肖萍急急的问:“那医生,全程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我们嘉心还得吃多长时间的苦啊?”
“前期看情况,大约三四个月,一直到康复的话,至少一年。”
一年啊……肖萍又忙问:“那脸呢,脸能治好吗?”
“这要看恢复情况。”陈长平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安逸,想了想,不再说场面话,直白道:“烧伤程度比较严重,所以脸部整形后,会有表情僵硬的地方,如果想要像以前一样表情自然皮肤白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恢复。”
肖萍腿一软,险些又一次跌倒在地,被身后的丈夫稳稳扶住。
肖萍手握着丈夫的胳膊,再开口时已经泣不成声:“嘉心从小就吃苦,为什么到现在还让她吃这样的苦啊!”
安逸缓缓移开视线,轻轻闭上眼。
“小安啊。”陈长平这时拍了拍安逸的肩膀:“我刚才给她注射了镇定剂,再过几个小时醒来后,身上可能会很疼,多和她说点儿话,转移一下注意力。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陪着患者的人是谁。”
安逸睁眼,眼里的疼惜还未来得及掩饰,被陈长平看在眼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抬脚离开时,经过安逸身边,轻道了一句:“服药后三年内,她不能怀孕,考虑清楚。”
安逸目光骤然一冷。
安逸坐在病床旁,看着骆嘉心全身上下被包扎着,像个木乃伊,轻笑了一声,笑中带着苦涩。
他让人送肖萍两人回去休息,此时就只他陪着她,倒是应了之前他承诺过的那句话,无论到何时,都不会再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
过了几个小时,骆嘉心终于如陈长平所说悠悠转醒,然而醒来后,视线还没有恢复,只能看见眼前人影却分辨不出是谁时,无声的发出的第一句话就是:“安逸呢……”
安逸笑了,在她眼前挥着手指:“安逸在这呢,能听见吗?”
骆嘉心张了张嘴,似乎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啊”,视线缓缓有了焦距,不眨眼的看了他很久,在确认他是平安的一样。
安逸笑着指了指骆嘉心的脖子,又指了指她的嘴:“你受伤了,先别说话。”
骆嘉心眨眨眼,又张了张嘴,这次发出的似乎是一声“爸呢。”
安逸不忍她知道真相,笑着摇头:“跟你二姨在一起呢,不用担心。”
或许是安逸笑得太温柔,或许是安逸没有任何调侃之词,片刻之后,骆嘉心就收回了目光,直直的看向天花板。
骆嘉心这姑娘很聪明,但凡与她接触过的人,都不会否认这一点,想必此时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现状。
而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在这军区医院里,骆嘉心变得沉默寡言。
安逸这次动用的关系很大,什么都用最好的,这是自然,另外还请了高级特护。医院里的护士虽然也会照料病人,并得到了特别吩咐,但喂饭导尿这种事是职责以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