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特护姓郑,叫郑维,三十多岁,经验丰富,并且语态温柔,这样的人来照顾骆嘉心,安逸能够放心。
安逸见骆嘉心醒来,回首低声吩咐道:“郑大姐,麻烦准备些流食。”
骆嘉心三天没进过食,都用营养液吊着,正常人这么平躺三天,这么吊三天,都会浑身乏力,更别说骆嘉心,仿似浑身没有丁点儿力气。
吩咐完后,安逸看向骆嘉心,笑道:“喂,我微博回粉了啊,你可小心点儿蝴蝶效应啊。”
话落,骆嘉心竟然还真就将脑袋转了过来,看他。
安逸歪头笑:“微博上我关注的这几个朋友,随时都会查看我关注了谁,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一旦让他们发现苗头,势头就能立马变大。之前给你设的是悄悄关注,现在拿到明面上了,估摸着他们明天就会跑过来打探你底细。”
骆嘉心目光倏地一暗。
如今她这副鬼样子,谁都不想见。
安逸继续道:“所以要不要我回粉呢?你要是不想他们过来,就得告诉我你不想我回粉,你要是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你得说出来我才会知道,你说……”
骆嘉心终于张了嘴,这一张嘴,才发现巨疼,疼得声音孱弱,但仍有种气场:“闭嘴——”
安逸乐了:“德行,你也就是躺床上呢,不然又得炸毛是吧。记住了,以后在我面前,就是无法说话也得跟我眨眼示意,跟他们面前,随便你怎么沉默,听见没?”
骆嘉心又开始不吱声。
安逸举着手机,续道:“没听见是么,那我就关注你咯——”
“听见了……”骆嘉心瞪他,一边小幅度的无声的说。
安逸笑得一脸畅怀。
骆嘉心这样三度灼伤的治疗是密集而恐怖的,剪了头发,成了个女秃子,这虽然一时难以接受,但以后也都会长出来的,不必太担心,让人更担心的是,每一次手术以及换药,骆嘉心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惨不忍睹的烧伤皮肤,咬牙忍受着巨痛,一声不吭。
反复的大大小小的手术无数,每一次换药都像是将她生生拨开,露出枯骨,再缝上血肉,这几乎就是剥骨一样剧烈的痛。
一针又一针的吗啡都无法缓解的痛,痛到浑身颤抖,痛到昏迷。
前半月里,骆嘉心术后发烧现象严重,时常昏迷,总是在睡睡醒醒之间。
她醒时,安逸就冲她笑,她睡时,安逸就沉下了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骆嘉心彻底脱离生命危险,肖萍心疼安逸这样日夜陪着骆嘉心,抽空跟他说:“安逸啊,你那还有一个大公司放那呢,该工作就去工作吧,嘉心这里有我们在,还有特别关照,你大可放心,你看你都多长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
这段时间,安逸早晨来得颇早,中午离开的匆忙,下午时又会带着营养汤再来,这么折腾着,肖萍总感觉安逸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