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于裳往四下张望两眼确定安全才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未央手上,说:“这是送及丞相大人的垂环白玉簪,作为生辰礼物。”讫语又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瓶交由他,“这是去疤的,一并给你。”
头一次心甘情愿送礼,且还是一件贵重之物,白于裳给的并不心疼。
未央不在意手背上的伤便未接过那个小药瓶子,只将那盒子打开了细瞧,却见是一支白润通透的玉簪子,一边垂有一个双环。比之前他强取豪夺的簪子强了好许,他收的欣然,又极为公平说:“未某也不占国师的便宜,一支簪便抵去一份情,至于这药就罢了。”
白于裳见他不肯收药就是一阵心虚,暗忖他若留下条疤岂不没趣,便说:“有药为何不用,一个女子留道疤在手上岂不让人叹惜。”
未央不答,只是挑着眉冷眼瞧着白于裳。
白于裳被他盯的心里发毛,又说:“这药是叶太医亲手制的,绝对有效,丞相是追求完美之人,怎就甘心留条疤在手上。”边言边硬是将那瓶子塞进未央的手里,可未央却又丢了回来,淡淡出言,“我懒得。”
一个大男人何必要像个女子般在意一点伤痕,为免太过矫情。
可白于裳却不是如此作想,只以为未央对她终有怪罪之意,稍作思量,干脆径自将药瓶打开了拉过未央的手替他解开了纱布上药,低声下气做回婢人总归能解他的气。
指尖轻抚手背的动作传来阵阵痛楚令未央莫名生起了紧张,如同那日坠下山崖时某人紧靠在他胸膛上一般的悸动,想抽回手却被抓的紧紧,又听耳边传来:“丞相稍忍忍,痛是难免的。这药一日擦一次,待完全吸收才可碰水。”而即又将纱布缠上,抬眸望向未央正色道,“昨日多亏丞相大人,白某言谢。”
未央第一次听白于裳道谢竟有些不习惯,又见她转身往他的队伍去,对跟随侍从叮嘱:“此药一日一次要记得给丞相大人用上,切不能忘。”
下人点头应诺双手接过药瓶,这才让白于裳放心往自己的车队去。
而未央却不打算用那药,他以为这疤要留着才好。
白于裳终以为了自己一桩心事,稍有欣慰却见某人稳稳立在她面前,吓的她不自禁往后退两步,惊魂未定道:“丞相能不能稍稍体谅下白某的心情?”
“你是打定了主意要与夜玥结盟,是与否?”未央原不想多管闲事,但他怕白于裳用计不成反害了自己。
若说在梧栖有谁是最聪慧谨慎之人当推未央首位,白于裳知他做事分寸拿捏极准,从未失策,可他并不赞同与夜玥合盟惹浅苍不悦,故而此事便只能交由自己,何况她一心助司息梵为国君,才挺身说要出使夜玥,再者带上艳姬还有另一层深意。
未央见白于裳一言不发便又径自提醒:“此次出行夜玥你要住在东宫才妥,万万不可与二皇子单独会面。”后又似想起什么,戏倪道,“听闻夜玥国君之胞妹虽已过四十,却依旧喜好收藏世间之美色,府上已有三十个藏品有余,怕是就少艳姬这般别样神采的,送去讨她欢心也未尝不好。”
那位长公主与芸香不同,前者见一个收一个,而后者却是只想寻个最出色的,故而后者相比较前者还不算太猥琐。
白于裳灵眸微转,取笑他道:“丞相好狠的心呐,不是很爱他的嘛,怎就舍得将他送人。”
未央嘴角微起,似有讽刺:“国师想将艳姬招摇于夜玥以示浅苍对梧栖的情深意重,更让浅苍以为梧栖对其送来的人才重视有加,真是阴暗。”
“彼此彼此,大家一般黑。”白于裳浅笑,暗忖什么事都瞒不住他未央。
未央干笑两声,又回到方才之话头:“他天生是一颗棋子,弃了亦是没大要紧,若真能留他在夜玥岂不更自在。”
“谁会弃自己的有缘人?”白于裳脱口而出。
“或许他并不是,只是严肖染在愚弄国师罢了。”未央口气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