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命亲信日夜看守艳姬之父母,故外人靠近甚有难度。”瑞英实话实说,见未央脸色不悦,便又道,“但属下已想了万全之策,只是需要些时日。”
“允你。”未央大方应诺,又问,“密探局一事可有眉目?”
瑞英身子一怔,答非所问:“国君这几日对王爷谋权的流言大为恼怒……”
未央打住瑞英所言,耐着性子道:“本王在问你密探局一事。”
“属下该死,至今未有明朗之线索。”瑞英低眸出言,甚觉愧疚,此事难办如登天,至今都未一点线索,故而在方才不敢答言。
但未央却未发脾气,他深知密探局一事复杂,沉寂片刻便将一张纸交由瑞英手上让他瞧个分明。
上头绘着各色梅花图案,是未央凭记忆亲手绘制,让瑞英记下了便又将其放置烛火上燃尽,低沉的磁性声音轻而有力:“此事要速办。”
“是。”瑞英应诺,后又面无声色禀报,“府上一切安好,只是王妃身子抱恙。”
未央稍一提眉便猜中瑞英的心思,想来他有事不敢禀报却也不问其究竟,只是话中带话刺讽道:“她这身子是要抱恙到几时?”
瑞英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王爷家事不好多言,只静等吩咐。
“她做何事都别拦着她,待秋后再算帐。”未央阴沉着一张脸轻斥,他眼下没那精力管府上王妃的闲事,再让她悠哉几日罢。
瑞英点头,而即又消失的悄无声息。
屋内又恢复平静,未央重新倚在榻上闭目沉思,微蹙的俊眉染尽忧郁,后又睁开双眸轻抚起手背上那个伤口,他这是头一次助人为乐,竟还感觉不差,实在令他自己都有些匪夷所思。
外头的微风轻盈,抚着翠竹点头,隐了月色便淅淅沥沥的落起了一场小雨。
白于裳被这雨声吵醒,披衣起身去关窗,黑灯瞎火之中将脚趾撞到桌腿上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突想起未央那手硬生生的挡在案角上该有多痛,轻叹自己上辈子与他到底是怎样干系,竟欠他那样多的人情,是要还到何年马月。
虽说昨日一夜的雨未停但这清晨却依旧是炫阳高挂。
出使两国的队伍早已准备妥当,未央与白于裳一道出了京都城门口后便要各分东西。
未央不习惯坐马车,高骑俊马走在最前头,车队跟随他身后。
而白于裳与艳姬却是各乘一辆马车赶路,另随行两辆马车装贺礼。
既是同撩,又同样身负重任,分别之际客套两句亦是要的。
未央驾着马儿往白于裳乘坐的马车那里去,居高临下,客气生分道:“国师一路保重。”
白于裳比未央更客气,直接下了马车,道:“白某有两句话要同丞相细说,可否借过两步?”
一直坐在车内的艳姬撩开纱帘往外头瞧却见白于裳与下了马的未央走的老远,盯睛再望两眼终觉无趣才将纱帘放下,忍不住就是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