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铁歆回到他的挂帆船上,就好像游子回到了家。
海上的风是潮湿而温暖的,暖得就好像他的心情一样。
海天深处,有一朵白云悠悠飞来。
船,在碧波中荡漾。
光滑的甲板,在灿烂的阳光下,比镜子还亮。
他脱下衣服,脱下鞋袜,发烫的甲板,烫得他心里懒洋洋的,整个人仿佛要飘起来。
他忍不住放怀高呼:“杜脆浓,范紫霞,你们再不把好吃的东西端出来,我就要把船吞下去了。”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整条挂帆船上,根本一个人也没有。
杜脆浓、范紫霞都不见了。
一刹那间,严铁歆心里所有的温暖舒适的感觉也都不见了。
他把这艘挂帆船每一个角落都找过,甚至连衣橱里、米缸、酒窖里都找过。
他连她们的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
她们会到哪里去?
有时,杜脆浓也会到岸上去买一匣檀香,范紫霞也会去逛逛市集,但两个人一齐离开船,却是从来未有过的事情。
她们难道会不辞而别?
这更不可能,这几年来,她们和严铁歆已结成了一体,简直已经是严铁歆生命的一部分了,那是谁也分不开的。
亲人,他们之间,就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亲人,斩不开、分不得、离不了、割不断的亲情。红楼之林家谨玉
那么,她们怎会不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