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住持微笑道:“以她那样的慧根灵悟,自然不会久在红尘受苦。”
严铁歆骇然道:“她……她难道已经驾鹤西去了么?”
别离住持合十作礼道:“潇洒来去,无牵无挂,不着色相,一了百了!”
这结果倒当真是大出严铁歆意料之外,他委实再也想不到这屈婉茹竟非嫁人,而是出家。
更未想到的是,她竟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整个人都怔在那里,竟似已动弹不得。
别离住持含笑道:“施主自何处来,何不自去处去?”
严铁歆茫然转身,走出了门,喃喃道:“屈婉茹既然已经死了,那些书信又是谁写的呢?”
“难道是别人假冒她的姓名捉刀代笔的?”
“难道章佑赫出门之事,根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直到此刻为止,本来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章佑赫等人所接到的书信,就是屈婉茹写的。
严铁歆现在所能证实的,只不过是章佑赫、钟不眠、西门龙居、灵鸢子、雷大平等几人,都曾为屈婉茹着迷且不能自拔而已。
严铁歆喃喃苦笑道:“但这并非就是说他们都是为她而死的呀,现在,屈婉茹既然早就死了,我一切又只得从头做起了。”
这时,他已走出竹林外。
又走了几步,严铁歆突然顿住脚,失声道:“不对!这件事有些不对。”
他将这件事每个细节又想了一遍,拍手道:“别离住持足未出户,又怎知我去找过萧戊鼎?”
顿了顿,他又道:“别离住持又怎知道萧戊鼎告诉我‘婉茹请人作画,乃是为了赠别’?”
他转身又入青衣道观,桃树下,已无人影。
唱经声仍不绝,严铁歆冲进去,堂内诵经晚课的女道士,都被惊起。
严铁歆目光自她们脸上一一扫过,找不着方才那乌衣白袜的女道士别离住持,大声道:“别离住持现在在哪里?”
一个老年女道士惶然道:“小观中并没有人号做别离的住持。”
严铁歆道:“别离大师明明是青衣道观的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