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尼道:“小观乃是乌衣道观,青衣道观从此绕城南去,还有数里之遥。”
这里竟不是青衣道观?
严铁歆又不禁怔住了,讷讷道:“方才站在树下的一位乌衣白袜的师父,不是贵观中的人么?”
那老尼瞧着他,就像瞧着疯子似的,缓缓道:“小观中所有的人都在这里做晚课,方才桃树下哪里有什么人哦?”
严铁歆向西急奔,暗叹道:“我怎地如此糊涂,城里的大车,怎会在贫民窟外等着接客?”
边向外走,他嘴里一边道:“贫民窟里哪会有坐得起车的人?”
走出竹林外,严铁歆又道:“车夫明明是在那里等着我,等着我上当的!”
跃出几步,严铁歆才摇头苦笑道:“他如此做法,自然是要我以为屈婉茹已死,将我诱人歧途。”
这时已是黄昏,这里是郊外。
严铁歆施展起轻功,没有多久,就又瞧见一座道观建在山脚下。
荒凉的道观,闪着一盏鬼火般的孤灯。
风吹得庭院中的落叶沙沙响,仿佛有幽灵在上面踽踽独行。
晚风吹来,严铁歆只觉背脊上凉飕飕的,又仿佛有鬼魅在他脖子后吹气似的。
他身形不停,往灯火处直掠过去。
孤灯旁坐着个乌衣女道士,呆呆的出神。
她身上道袍千疮百孔,面色蜡黄,神情痴呆,竟似已被鬼迷住了一般。
严铁歆暗叹道:“难道这青衣道观竟没落已至于此?”
“那‘车夫’若是真的将我带来这里,只怕我反而难以相信。”
他干咳一声,道:“这里可是青衣道观么?”
那女道士茫然瞧了一眼,道:“青衣道观,这里自然是青衣道观,谁敢说这里不是青衣道观啊?”
严铁歆看不出她有作假,又问道:“不知别离住持可在?”
那女道士想了想,突然格格笑了起来,道:“在,自然在,谁敢说她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