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她才接下去道:“一个聪明人了解他的仇敌,一定要比了解他的朋友深刻得多,否则他就真的该死,也死定了。”
霓裳问:“这又是为什么呢?”
种大婶举杯浅啜,嘴角带着种莫测的笑意,眼中却带着深思。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她一定要选择一些很适当的字句来解释。
──一个人了解他的仇敌,为什么一定要比了解他的朋友深刻?
种大婶的回答虽然很有道理,却也充满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凄。
──一种对生命的悲凄和卑弃。
“因为一个人要害他的朋友是非常容易的,要害他的仇敌却很不容易。”
她说:“所以他一定要等到非常了解他的仇敌之后,才能伤害到他。”
她又说:“一个最容易伤害到你的,通常都是最了解你的,这种人通常都是你最亲近的朋友。”
──这种事多么哀伤,多么悲凄,可是你如果没有朋友呢?
曾经有人问过或者被问过这一个问题,答案是非常简单的。
“没有朋友,死了算了。”
“这个人是谁?”霓裳问:“我的意思是说,这个组织的首脑屠龙老大是谁,屠龙会惊蛰分堂的堂主又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种大婶说:“我们最多也只不过能替他取一个代号。”
──在他们的档案作业中,这位神秘人物的代号就是:“蔷薇花”。
霓裳无疑又觉得很震惊,因为她又开始在喝酒了,倾尽一杯之后才问:“你们对这个人知道的有多少?”
“没有多少。”种大婶说:“我们只知道他是个非常精密深沉的人,和张沧澜之间有一种无法解开的仇恨。”
她叹了口气:“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对这个人根本就可以算是一无所知。”
霓裳说:“但是你们却叫他蔷薇花?”
种大婶:“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