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叫他蔷薇花?”霓裳问得仿佛很急切:“这个人和蔷薇花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种大婶早巳开始在喝酒了,现在又用一种非常优雅而且非常舒服的姿态喝了另一杯。
──这位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美人,而且非常有教养。
令人吃惊的是,这位优雅知礼的老太太,这位从前看上去还不怎么像老妪的老妪,居然没有回答这个她平时一定会回答的问题。
──在一般情况下,拒绝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件极不礼貌的事,除非问这个问题的这个人问得很无礼。
霓裳问的这个问题是任何人都会问的,种大婶却只说: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确信,那朵蔷薇花对张沧澜的了解,一定远比我们深刻得多。”
“因为一个人对仇敌的了解,一定远比对朋友的了解深刻得多。”
“是的!”种大婶的叹息声温柔如远山之春云。
“世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我们不但要了解,而且要忍受。”
她轻轻的告诉霓裳。
“尤其是女人,女人的了解和温柔,对男人来说,有时远比利剑更有效。”
霓裳忽然觉得很感动。
这本来是一个老祖母茶余饭后对一个小孙女说的话,现在这位老太太对她说的就是这种话。
──一个身世飘零的孤女,听到这种话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种大婶又说:“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对张沧澜了解得非常深刻,他就绝不会相信张沧澜会死得那么容易。”
霓裳说:“就算江湖中人都确定张沧澜已经死了,他也不会相信。”
“是的。”种大婶说:“除非他亲眼看见了忘情剑,也看到了张沧澜的尸体。”
江湖中至今还没有人看见过张沧澜的尸体。
“所以他一定要证实张沧澜究竟是生是死!”种大婶说:“否则他活着睡不着,死也不甘心。”
霓裳道:“要怎么样才能证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