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据说,写出这首诗的王大才子也喜欢这种血色的葡萄酒。
霓裳居然也忽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凄──
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凄。
──生命本来就是无可奈何的,生不由己,死也不能由己。
下面是种大婶对这件事情的意见。
“我也是张沧澜的朋友,可是我从来不想为他复仇。”她说:“这一点我和严铁歆是完全不同的!”
顿了顿,她才接下去道:“因为我根本不相信张沧澜会死。”
“她老人家说她会看相。”严铁歆说:“她看得出张沧澜绝不是早死的相。”
“我说的看相,并不是迷信。”种大婶说:“而是我看过的人太多了。”
她解释:“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种格局,也就是说,一种气质,一种气势,一种性格,一种智慧,这是与生俱来的,也是后天培养出来的。”
种大婶说:“一个高格局的人,就算运气再坏,也要比一个低格局的人运气最好时好得多。”
她又解释:“譬如说,一个拾荒者运气最好的时候,最多只不过能够多捡到几个铜板而已。”
这不是很好的比喻,拾荒的人有时候也会捡到金子的,只不过这种例子很少而已。
一个像种大婶这样的人,说的当然都不会是情况很特殊的例子,因为这一类的事对她来说根本已经毫无意义。
“除了我之外,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想法和我一样!”种大婶说:“这个人一定也不相信张沧澜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霓裳忍不住问道:“这个人就是谋刺张沧澜那个组织的首脑?屠龙老大,抑或是屠龙会三月分坛惊蛰分堂的堂主?”
“是的。”种大婶道。
“他为什么不相信张沧澜已死?”
“因为他一定是张沧澜这一生中最大的一个仇敌。”种大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