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愚蠢的问题也问得出口,裴小七深吸了口气,心里更多的还是怨恨自己的愚蠢。
李牧哽咽着,他紧紧地抱着早已死去的阿Q的尸体,干裂的嘴唇已经被他咬出了一排血印子。
裴小七懒得理会沉浸在悲痛中的李牧,掀起眼皮儿,看向杜铭,淡淡道:“你要做什么与我无关。”说完,她就坐到了就近的一块灰色石头上。
起初觉得这种奇奇怪怪的灰色石头看着碍眼,但有些时候走累了,她又觉得有这些石头在还是挺方便的。
至少在你不想坐地上的时候,可以把它当成椅子来坐,倒也还算不错。
杜铭眯眼看着施施然坐下休息的女人:“你一点也不替他们担心?或者说,你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
裴小七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难不成你还能杀了她们,或者是杀了我?而且,我总觉得这次的训练,应该不是为我准备的。”
“你的直觉很准,不过……”杜铭顿了顿,才继续道,“训练虽然不是为你准备的,却和你有关。”
裴小七的目光扫过被绑在树上的厉仲谋、吴秋玲以及韩晖,随即又落向皮毛都被鲜血染红的阿Q,她的心里逐渐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与自己有关么?
一直沉浸在悲痛中的李牧,总算是还有点儿反应了,他把阿Q抱在怀里,踉跄着站了起来,随后就像是旁若无人似的,向绑着的厉仲谋他们走去。
砰——!仅仅跨出三步,一发字弹便射在了他的脚边。
绕是这样,却依旧没有能够让李牧停下脚步,他转过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开抢的杜铭,声线儿哽咽,却透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肖静的肩膀痛得她冷汗直流,早已坐在灰色的石头上,开始进行简单的包扎,小型医药箱子就放在她的脚边。
裴小七认出来了,那只小型医药箱子是吴秋玲的。
杜铭微微偏了下头:“你不怕死,那他们呢?”说着,抢口的方向已经转向厉仲谋,紧接着依次是吴秋玲和韩晖。
而抢口指着的方向,最终却落向了裴小七。
肖静冷眼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却十分强烈的希望,希望杜铭能够扣动扳机,或者抢支走火,让一颗字弹把裴小七的性命给了结了。
“别想了,抢是不会走火的。”裴小七淡淡地瞥了眼肖静,把她心里想的算盘儿,都给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