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婧川的心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为宁静过。
这种互相对望的情景一直持续了许久,久到云婧川终于还是打了个哈欠。男子终于开口,“婉婉,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去个地方?一说这个,云婧川反而有些紧张了。上一次他跟她这么提议着的时候,胡丽静因为她的出逃被打成了那个样子。现在好不容易伤势已无大碍,然而这次,又会是谁?
不是胡丽静,不是莞姨,他又准备以谁来做文章?
“明日我会派人把宫服送来,梳妆的嬷嬷也会一同前来。”那人继续补充。
“是要去宫里吗?”云婧川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男子点头,“云静嫁与太子便是明日,只是因为是妾侍,没什么排场。可愿意同去?”
已经把宫服都准备好,梳妆的嬷嬷也请好了,才来问她愿不愿意同去么?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呢。
不过,去还是要去的。
爹爹不在,静儿妹妹娘亲不知何处,相送的也只有她这个姐姐了。
不论长平王是何目的,这件事却是无意中成全了她。云婧川眸色淡淡,“谢王爷成全。”
称呼出口,男子呼吸明显一滞,顿了顿,以极为低沉的声音道,“你曾经说要叫我‘子渊’来着。”
所以,她才会这么悲惨的活着的啊。
当初若不是她存着唤他“子渊”的那份心思,也不至于被伤的体无完肤!
未曾拥有的,失去也不会惋惜,未曾相信的,背叛后也不会心痛。
可偏偏在她给了他无条件的相信以后,得到了他全身心的背叛!
云婧川心头一阵冷笑。事到如今,这人还在想什么呢?难道是要她在被伤害之后还始终如一吗?
那么,他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到?为什么在受到云婉给的伤害之后,那份喜欢渐渐的变了味道了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想来这个人是不明白的吧?
云婧川久久没有回答,长平王拄着拐杖上前,食指轻轻点上女子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