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宫中也有传言,关妃尸体之侧,有中毒而死的秃鹫。
秃鹫喜食腐肉。俞伯想,他大概知道那人不让他看她的理由了。可是,食了腐肉之后的秃鹫怎么会中毒而亡呢?
那个凄冷的宫中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尸体会在数日后才被发现,难道每日里连送饭的人都不曾有过么?
俞伯不敢多想。
死亡的消息很不真实,甚至俞伯在很久之后都不能相信她再也不会出现。似乎只是下一秒,就还能看见她笑意吟吟的跳出来。
其实,俞伯很感激能陪伴着长平王。
若不是这人的存在,这漫长的人生他该怎样寂寞的过下去呢?
认识她的时候,俞伯不懂寂寞为何物。
她离开的时候,他的世界突然只剩下了寂寞。
云婧川守着一本话本看到了大半夜。
原本只是普普通通的富家小姐爱上穷秀才的烂俗的爱情故事,因为古文晦涩难懂,连蒙带猜看了个大概,正混混欲睡,却在被莞姨灌了一大锅汤之后,蓦地惊醒。
正想着起来借着去茅厕的时间去看看隔壁房间的草药炖的如何了,宁静的小院却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车轱辘声走走停停,泛着清冷金属光泽的面容突然出现。
莞姨自床头惊坐起,略有些慌乱的行了个乱七八糟的礼。
长平王挥手示意莞姨下去,于是昏黄的屋子,就只剩下了云婧川与他二人。
男子默默的盯着,却一直没有言语,云婧川淡淡的回望,没有一刻的慌乱。
莞姨出现以后,她的行动也自由了更多,即使去街上也不会有王府的人再跟随着。可能是长平王已经掐准她不会抛弃胡丽静一个人离开,也可能是有莞姨这个头号被拉拢了的人跟随着。总之,这也算是莞姨来了之后唯一的好事情了。
这些日子,她在频繁的逛街中采购了好些药材,也秘密高价打造了一套手术用具,一应俱全,甚至包括了针灸用的针。
迷药,伤药,甚至是日常用的,她都要制出来。
暂时云婧川也只能想到这么多了,但是有了这些,自保想必也足够了。
而就在这人现在与她一起待着的屋子的隔壁,就正在进行着她所有的这些秘密活动。他不会知道,也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