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卷由五百里外较远的书院院长或幕友当任。
“那你的意思是,你爷爷会是评卷了?”
“我爷爷参加评卷的是殿试啦,小小一个院试哪里用得着他老人家出山!”黎文茵白了一眼方筱悦,还真是啥都不懂,也不知是怎么考取的秀才,据说还是去年江宁府的第五名。自己今年也只考了第八名,“别插嘴,听我跟你说完。”
方筱悦只好怪怪听话,费了半天劲,才听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院试第一场录取人数,为当取秀才名额之一倍,用圆圈揭晓,写坐号,不写姓名,称之“草案”。
第二场覆试后,拆弥封,写姓名,通过院试的童生都被称为“生员”,俗称“秀才”,算是有了“功名”,进入士大夫阶层;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
秀才分三等,成绩最好的称“禀生”,由公家按月发给粮食;
其次称“增生”,不供给粮食,“禀生”和“增生”是有一定名额的;
三是“附生”,即才入学的附学生员。
县考,府考,院考三次末场,均为案首,俗称“小三元”。
方筱悦听到这里有忍不住插嘴问道:“对了,文茵,那你是第几名?”
真是不想回答,黎文茵没好气的说:“没你名次好,只得了个第八名!”
“那也应该跟我一样是禀生吧!”方筱悦的重点在这里。
“是的,按照当年录取的人数,你我都是禀生。”
转眼,便是九月二十八日,院试之日。
这一日一大早,方筱悦便按时间早早赶到兰溪试院——院试考点。试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秀才考生。而几个衣着鲜艳的女秀才在着深色衣服的男秀才中尤其乍眼。
方筱悦就怕被人过多关注,特意与黎文茵做了女扮男装,两人方筱悦穿了件青色长袍,黎文茵则干脆穿了件深蓝色长袍。两人一见对方的打扮,都露出会心一笑。还真是默契。
可即便如此还是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睛。远远的便看见,一黄一红两件裙装美人走了过来,那红衣便是杜如意,黄衣做丫鬟打扮,应是她的贴身丫鬟。
还隔着好几个人,杜如意便唯恐天下不知的喊了一嘴:“呦,这不是悦心郡主吗?怎么也来参加咱们酸秀才的院试啊?”
这一声,几乎让院门外所有的人都把眼光喊了过来。虽然来的早,人不是很多,但也足足有二三十双眼睛看了过来。
“她是针对你了了!”黎文茵提醒道。
想来也是,明明是她与黎文茵两人,她自忽略了黎文茵偏偏只喊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