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筱悦不爱大喊大叫,自等到她走近些才说:“怎么?只能大理寺少卿之女参加,就不能我这个毫无根基的草根郡主参加?”
一句话,众人便纷纷对杜如意露出鄙夷之态。谁不知道大理寺少卿为官不清,虽然这些日子因为楚王被贬收敛许多,但也不代表以前做过的坏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杜如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最怕别人提起她的爹爹。
“哼,走着瞧!别到时候,你堂堂郡主考不过我这个桂花宴落选之人就好!”杜如意倒是无心恋战。
快开院试时,方筱悦才看见秦观月的身影。扫了一眼人群,的确没有陈姐。
果然不会来。
刚要进考场,突然院门口来了一位身着三品官服之人。秀才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今年的新政,有人说是为某考生而来。说道某考生时,还会把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方筱悦。可不,如今这些考生里面,就属她这个郡主的地位最高。
此时,院试官方宣布道:“今岁,朝廷宣布,为防止保结廪生徇情受贿,与考生共同作弊,增加”派保“一职。”
今年从一开始就与往年不同,原来是因为这事。府考后将录取考生名册,按五人一组,分配给若干派保廪生,先期公告时,认保廪生,再请派保廪生,有认保派保双重保险,大家才至院考才给准考。
“考生进场!”
由皇帝钦派翰林——钦命提督兰溪省学政开始点名,认保派保廪生均在旁监视,遇考生有疑问者,随即查究或扣考,重则枷示。
幸好旁边有黎文茵解释,否则方筱悦就只能云里雾里的走一遭了。但是古人这样的做,倒是让她有一种非常隆重的仪式感。这种仪式感对现代人而言似乎有些过于繁文缛节,可往往这种仪式感真的会提升心中对学问知识的郑重和畏惧。
做学问,马虎放纵要不得!
进入考场,抽签选取考棚。方筱悦好巧不巧抽到的考棚跟杜如意相邻,而黎文茵和秦观月挨着,虽然不在一起,但一个考场里的,也不算远,有点风吹草动的也都能听见。
杜如意似乎也对自己的位置非常不满,嘟着嘴,可也知道这中场合她闹什么都没用。
笑话,你以为我愿意挨着你吗?
正式开考不久,便有考生因为作弊被发现绑了出去。方筱悦这是知道的,这个考生这辈子算完了,就连秀才功名也被夺去,以后只能一辈子做农人了。
“啧啧啧,真是笨蛋。”隔壁的考棚里传来杜如意的说话声。
紧接着便听到监考官传来的责问声:“何人喧哗?”
见考官看了过来,杜如意竟然恶人先告状的指了指方筱悦的考棚说:“是她。”
方筱悦看考官走来,眉头紧皱,这杜如意分明就是故意的,刚开始考试就如此针对她,还用如此拙劣的手段诬陷她,真当考官是聋子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