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云柯打翻了手中的砚台,墨水浸湿了他的白衫,便是白皙的手背上也多了一团乌黑,他慌张的站起身,将手缩在袖子里。
江云醒自然看见他的狼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哥哥,你怎么了?”
案台上的老先生教的大多是嫡子,见到江云柯站起来,自然识得,再加上江云醒一句哥哥,大抵已经推测出他的身份,几个老头子面面相觑,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交试卷的人越来越多,江云柯坐在一旁盯着江云醒,一动不动。
他忽然发觉了一件事。
横澜家他如果没攀上,也不打紧,他还有江家。
若是江云醒攀上了,江家也没他份。
两厢权衡之下,他觉得,自己的主要目标还是得放在这个不省心的弟弟身上,无论如何,江家,必须是他的!
两个人坐在一起,静默无言。
…………
案台上的白纸摆放不一,几个老先生窃窃私语,显然也没有决定好哪一首诗可以一举夺魁。
一盏茶之后。
“还有人没交吗?”最左边的老先生站起身,开始整理一叠白纸,淡然的说道,“既如此,我便说出结果了。”
台下众人将视线聚焦在他身上,紧张气氛蔓延开来。
寂静的氛围中,有人扑哧一声笑了。
虽然小,但许多人都听见了。
纷纷抬首,望向楼上声源处。
一张白纸轻飘飘的落下,落在站起来的老先生案台上。
很打眼,真的很打眼。
老先生皱眉,下意识捡起那张从楼上飘下的白纸。
接下来,许多人都见到了这位恭谨一生的先生癫狂的样子。
“啊”他双目睁大,里面洋溢着惊喜,惊叹,以及热爱。两手颤巍巍的拿着这张纸,半天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