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诫自己要忘记那一夜,可是有些东西,越想忘记,却是越记忆深刻。
终是,她再无法说服自己,目光落在他的背上,流连的移不开。
他的背好宽,掌心下所触到的肌理是那样厚实,这样的背,靠上去一定很踏实吧?
还记得小时候,父亲很喜欢背着她,而她最喜欢的就是趴在父亲的背上,然后随着父亲的脚步,她一颠一颠的沉沉睡去。
那这个男人的脊背,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像父亲一样,背着他的女儿呢?
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将来有的女儿也定是漂亮极了吧?
董向晚不受控制的,思绪胡乱飞扬起来……
笃笃——
直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才回神,却发现她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也抚上了他的背?
她顿时一囧,几乎是触电似的抽开,尴尬浮上红通通的脸颊,丢下毛巾起身,“我,我去开门。”
来人是医生,他检查过裴东骁的过敏状况,从医药箱里拿出两管药来,递给董向晚,吩咐——
“蓝盒是口服药物,一天吃三次,一次吃三颗…...红盒是外用的止痒药,每半个小时给他涂抹一次,哪里痒就抹哪里,涂过三次之后,他的痒状才会减轻。”
“……好……”董向晚接过外用药膏,艰涩的吐出一个字,拿着药膏的手觉得格外沉,刚才给他擦背,产生的悸动,到现在还在心尖绕动,现在居然还要给他涂药,这让她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还有这药膏一定要用手涂,涂之前双手要洗干净,而且不能戴手套什么的,他本就过敏,一定要禁止接触其他刺激性的物品,”医生边收拾自己的医药箱,边又嘱咐。
“……”董向晚无法接话了,刚才隔着毛巾给他擦背,她都觉得受不了,现在要她和他肌肤无距离的零接触吗?
她不敢想像!
……
医生走了,偌大的公寓,又只剩下他们两人,董向晚愈发觉得空气稀薄,她握着两只手站在那里,像个被石化的雕塑,不知该何去何从?
沙发上,裴东骁还半趴在那里,身上的痒感越来越重,却始终不见一边的女人有动静,他抬眸,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医生交待你的话,这么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