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才几岁?便已然是这中书院中臣了。
姜骄看着有一副多情桃花眼的杨砚,抿了抿嘴,摇头道:“孤累了,杨阁若有闲趣,可自便。”
闻此,杨砚眯了眯眼,含笑让过身。
走过杨砚,姜骄来到那本该是中书令的位置前,然后坐下。
底下纷杂,唯有她这里,稍显冷清。
不过,她也习惯了……
沉默着坐到了散值时分,这群阁臣纷纷起身,向她一拜之后,这才散去。
不过有一人却未走,正是杨砚。
只见杨砚眼珠一转,走到她面前,眯眼道:“臣有一问,不知殿下对青州盐运,有何看法?”
姜骄愣了一下,随即垂首道:“诸位阁臣皆有理,还需细论。”
眼中带着几分探究,杨砚不依不饶,“那请问殿下,您心里觉得是该听狄阁老的,还是听其他人的?”
“孤尚年幼,才疏学浅,治国大事,还需诸位大臣参详。”
又是这般说辞?
杨砚眉头一皱,左右撇了撇,见无旁人,这才低声道:“杨砚亦有心报国,所谓风评,皆是不得已之手段。若殿下有心,臣愿肝脑涂地!”
闻此,姜骄看了眼他,沉默了好一会,才沙哑出声,“杨阁玩笑了,诸位皆是肱骨之臣,孤……一视同仁。”
说完,她便木然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杨砚眉头紧紧皱起。都说太子软懦无能,可他总觉得太子是在韬光养晦,毕竟上面有一位善于玩弄权术的帝王,太子自然不会好过。
可这些时日他几番试探,对方皆茫然推辞,连半点真情都不见。
难道太子当真如传闻所讲,深惧皇帝以致呆愚?
若真如此……那自己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