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他如何去想,姜骄回到东宫时,便已然日落黄昏。
她被摆弄着,更衣、进食、沐浴……
就好像一切都在重复昨日,半点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
浸泡在没有花瓣香露的浴池中,她望着自己滑嫩的肌肤,不禁又想起了东方舟的温和样子。
带自己走……他说过的……离开这里……离开……
“殿下,该用药了。”
一名声音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姜骄收回思绪,侧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妇,正端着一碗漆黑汤药。
她下意识便摸向自己的喉头,眼中带着几分抗拒,“我……我嗓子还哑着,就不用了吧?”
老妇没有回应,只是将汤药轻轻放在池边,淡淡道:“这是陛下的意思。”
听到陛下二字,她眼神一怔,随即木然接过汤药,灌了进去。
汤药极苦极涩,划过喉咙时,更是刺痛难闻。
但是,她都习惯了。
忍着不适,她将药碗放下,然后滑落池下。
这是她解压的方式,把自己憋在水里,那种窒息感,让她上瘾。
足足好一会,她这才从水中起身,贪婪着呼吸空气,带着几分难言的快感。
“殿下,明日休沐,您可以不去中书院。老奴告退。”
一旁的老妇平静望着她,然后带着药碗退下。
浑身湿漉,她周身萦绕着雾气,望着老妇的背影,无声说了几个字:我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