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陕郡已是大罪,更加令人愤慨的是,高仙芝胆大包天,竟然克扣士兵饷银,克扣官兵食粮,私自扣留陛下对兵将的赏赐,以中饱私囊,全军上下早已是愤然不平,只是慑于高仙芝权威,敢怒而不敢言!”
“他竟然如此下作?!”
“国家用人之际,微臣不敢擅自诬蔑朝廷干城。”
“畜类!”明皇浑身颤抖,狠狠地一掌击在案几上:“朕一生阅人无数,自诩从来不曾看错人,不料却被这个高居丽人蒙住了眼睛!”
边令诚心中暗喜,嘴上却假惺惺地说:“陛下息怒。当此用人之际,还是只做不知为好。”
“胡说!”
“是是,是,微臣信口开河,陛下勿怪。”
明皇的双眸里燃着熊熊怒火,此时高仙芝和封常清若是在场,这怒火必定把他们烧成灰烬。他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说:“失地尚可饶恕,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只这一项,朕定然不能饶过了他!”
“陛下——!”
明皇燃火的眼睛看定了边令诚:“你起来,即刻返回潼关,传朕的旨意,高仙芝和封常清罪不可恕,就地处死!”
边令诚心花怒放:“微臣领旨!”
“一刻也不停留,回到潼关先取了两个畜类性命!不杀了他们,我大唐江山将毁于一旦!”
“是。”
边令诚带了明皇敕书,飞马赶回潼关。一下马,就命人把封常清绑到了官署,向他宣读了明皇敕书。封常清眼中噙泪,仰天叹道:“吾罪不可恕,甘愿伏死,只可惜连累了高将军!一代名将,为国尽忠,却无端被人毁谤,最终死于小人之手!痛哉!苦哉!惜哉,恨哉!”
边令诚轻蔑地说:“不要以为我大唐无人,少了你们,一样地灭绝叛匪,恢复我天宝盛世荣光!”
封常清一阵大笑:“封常清死不足惜,引颈就戮前唯有一事恳求:杀了高将军,朝中无人能够替代,请边将军为朝事为重,以圣上为重,以社稷为重,即刻奏明陛下,留下高将军,戴罪立功,镇守潼关,拱卫西都!”
边令诚示意陌刀手举起大刀:“君命如山,安能违抗!圣上已经明示:你二人就地处死,断无赦免之理!”
封常清闭紧了双目,流泪大呼:“高将军,小弟先走一步。身死之后。魂魄断然不会离开潼关,就留驻在此。你若是与小弟同心,就与小弟为伴,你我精魂不散,为大唐护卫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