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六月的太阳有些不饶人的意思了。下午体育课上,老师让同学们自行组队练习排球,赵欢与和周也善抱着球坐在大树下躲凉。宋野枝一个人在太阳底下练垫球,脸晒得通红,额前碎发染了汗。
“过来——休息会儿——”赵欢与喊道。
宋野枝细细喘气,把球丢向树荫处,人也走过去。
周也善两腿叉开,直直抻着,他微眯着眼,时不时往球场外围看。见宋野枝越走越近,他歪着头说:“看那边。”
宋野枝没立刻坐下,接过赵欢与递来的水,一边拧盖一边看过去,远处有两个女孩子,很闲地左右晃悠。
没什么可看。
宋野枝:“看什么?”
他来了,周也善就不看其他了。
以下往上看他,以暗处往明处看他。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锁骨有薄汗,灰色T恤的领边被浸湿。
周也善似乎也有些渴,喉结不自觉一滚。
宋野枝喝完水,嘴角有水渍,汇向下巴,被他用手指一下子抹净,居高临下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周也善收回腿,站起身,说,“我过去看看。”
宋野枝多看一眼,周也善正朝那俩女孩走去,他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不知道,见人家长得好看?”
“但……”宋野枝坐下了,“走出要去打架的姿势。”
“不知道,耍酷?”
“对了——”
矿泉水瓶被赵欢与放在地上滚来滚去,阳光折射下,变成一个五光十色的圆筒。滚远了,她正用腿扒回来,问:“什么?”
“黄老师课间的时候找我进办公室,问我——”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