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景紧盯着他,迫切的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玄英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头。
裴云景的眼泪刷的落下了。
玄英道:“记得你们俩刚来沧清门的时候吗?”
裴云景点头,“那时候我们还小,家中又逢大变故,就知道没日没夜地哭。”
玄英道:“你们刚嚎了一个时辰我就把你们扔出去了。”
裴云景破涕为笑,“是爹爹做的出来的事。”
“真的太闹腾了,吵的我头疼。”玄英又道,“是青青把你们捡回来的,她也不同孤闹,就抱着你俩一个劲瞪着孤。”
“姑姑对我们恩重如山。”
“是的。后来孤又扔了你们三四回吧,记不清了,都是她给捡回来的。”
裴云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最后一回,孤找了个偏僻的山窟窿给你俩扔过去了,结果你死缠着孤不松手,求孤带裴兰棠回去,你愿意离开沧清门。孤烦得厉害把你甩了出去。”玄英顿了顿,“那丫头看你受了伤,龇牙咧嘴扑上来抓着孤就咬,那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青青,孤心一软就把你们带回来了。”
裴云景早就不记得这些事了,“小时候的……爹和姑姑?”
“嗯。”玄英把玩着酒壶,缓缓道,“孤那时觉得,虽然孤不可以了,但你一定要可以。如果你可以,那孤也算有个安慰。”
裴云景被他说的绕来绕去。
玄英勾起嘴角自嘲笑笑:“却没想到,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孤从不信命,但是今天孤坐在婚宴上,看着他们拜堂敬酒,就觉得上天或许是在警告孤,不要痴心妄想,不要贪得无厌,不可以怎样都是不可以。”
就好像有个人一直在他耳边喊,玄英,别做梦了,裴兰棠没有嫁给裴云景,青欢也不会回头看你。
她们都属于那个人,可笑,她们竟然都属于那个人。
就因为他是阴沟里的烂泥,被剔除出去的杂质吗?所有的美好的、他不得不放弃的东西,就全都属于那一半的光明。
凭什么啊,凭什么你就是光明与圣洁,我就是黑暗和乌糟?凭什么所有的卑劣要形成一个我?凭什么给我的东西又要拿回去?
就因为天道,就因为天命。
他玄英也不过与裴云景这个渺小的人族一样,所求不得,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