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英瞥了眼地上的酒壶,加上刚刚两人喝完的那只也才三壶,这人却醉得像在酒缸里泡了三天三夜似的。
裴云景确实没喝过酒,他从小到大都是规规矩矩的,玄英闭关百年,青欢又不爱与人打交道,他从懂事起就自觉承担起旭阳峰大小事务,三峰连轴跑,唯一的放松时间就是去苍玉山看望青欢。喝酒误事,他也不喜欢那个气味。
可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住。
“父亲。”裴云景喊他。
“嗯。”玄英淡淡应道。
“父亲,父亲,父亲。”
“你再多喊一句孤就动手。”
裴云景笑的前仰后合。
玄英巴掌都抬起来了,裴云景却突然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盯着他。
“爹。”
玄英一怔。“孤不是你爹,你喝醉了。”
裴云景充耳不闻,“爹爹。”
“你再乱喊孤就杀了你。”
玄英却看见他眼里有泪花。
“爹爹。”裴云景哽咽,“兰棠嫁给别人了。”
“兰棠说她喜欢别人。”裴云景一遍遍重复,“兰棠嫁给别人了。”
“爹爹,为什么?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因为我是她哥哥吗?”
玄英道:“你们没有血缘。”
“可在她眼里我只是她的哥哥。我不想做她哥哥,我从来没把她当作妹妹……”
玄英沉默。
“爹爹,我说不明白,但是这里,就这里,”裴云景指着自己心口,“透不上气,真的好难受啊,比我以前受过的所有伤都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吗?”
“我希望她高兴的,可是看到她笑的那么开心,我就觉得更难受了。爹爹,我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