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简单地相信军帅,那么军帅护着皇嗣可好?”
“既然如此,允诺倒是却之不恭了?”允诺的眼中满是伤痕样的深潭,在他所执迷的女子前,他看到了她的死寂。
允诺满不在乎,无端又多了些惶恐和冷然,“怜儿,你来告诉允诺,怜儿会这样,是愿意顺从历史的潮流,对所有的一切都全然不在乎了。还是怜儿认为有什么会冲昏了允诺的头脑,对怜儿这般的执迷不悟?”
“也许,军帅要的是怎样才肯相信而已。”肩上的烙印,还有一些生疼。
怜儿看到的却是……允诺盯着怜儿额头的桃花烙印,久久不肯释怀。“军帅,大可以直接言明。”
“怜儿都可以几日几夜不眠不休,摆脱允诺的军阀控制。怜儿宁愿破烂一身,饥寒交加,也要用死亡来摆脱允诺。那么,允诺要怜儿活着,仅此而已!”
“活着,军帅就应允了?”
听到男子的应允,刘怜儿会心一笑,疲乏渐渐刺激神经,身子一软,终是昏倒在他预料到的怀中,又连声呓语着梦话,“诩帝,皇室垂危,戎王他们余力所顾只于至此,怕只怕徒劳一身。”
“怜儿!”果然,一个西夷奴印,她根本就走不了几步。“你果然就是怜儿没错!允诺可以不相信什么宫廷香的幻觉,不相信宁愿死都不肯乞降的乞儿。可却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又一次欺骗了允诺!”
男子担忧的目光,恍惚显现在女子眼前,“刘怜儿!你不能有事,你醒醒!”
怀中的女子眉头一皱,一声低吟随之而出,若有似无,但这一举动还是没能逃出允诺的法眼。
允诺慢慢侧耳听着她的话语,靠在肩头的女子,还在恳求。
“怜儿公主若真是孝义之女,就该受得起皇室复兴的重任。刘怜儿,就这么死了的话,很多事情就没那么好说了。”
禁闭的双眼渐渐眯成了一条缝,魔靥中依旧转动着瞳孔,鲜活挣扎着。“原来,军帅真是来复仇的……”
“文风下的襁褓稚女,活在规矩礼教下也的确惹人怜爱。”说着又狂傲地近了几分薄面,允诺阴冷了。“公主殿下,可要好好活着,不然……就看不清楚你眼中太多的事了。”
“活着,皇嗣才有生机。”
“来人,再传宫廷医师!直到治好怜儿公主为止!”允诺收剑入鞘,凝望着怀里那张惨白的脸,充满茧子的手抚上那吹弹可破的肌肤,触手之处如牛奶般光滑。随即轻声辗转于怜儿的耳边,允诺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公主如果这样就没了,又怎么宽心那么多日的心心念念?活着,总有公主殿下惦念的人,不是吗?”
“公主殿下不回答……如此便好!便好!”一抹残忍的弧度破坏了男子眼里的深情,使得脸上更加的狰狞。“底下人听令,一日治不好怜儿公主,都戴罪跟从先帝去吧!”
皇宫里的打更声,不同于街市巷尾,只是多了一些安静。
这个节骨眼,士兵已经把允诺的话带回,虞挚韧知道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