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中,他随手拿起了身旁两个大竹筒中的一个,发现是空的后,他又去拿另一个,那里还有满满的一筒浑水。
但放到嘴边,他却又有些不舍的放了下去,最后只是用有些发粘的舌头抿了抿嘴唇。
看了一眼西边镇子的影子,又看了看北边不远的一片树林,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自言自语道:
“他们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傻缺!才会在这种时候骑马玩。”
的确,在这死热死热的天气里练习骑马,不傻子就是疯子,而他看样子并没疯也没傻。
“扑哧、扑哧”
这时,他旁边另一棵略大些树下的那匹骡子突然不大不小的打了几个响鼻,适时的表达了对他张冠李戴的不满。
好吧!他不是在骑马,是骑骡子。
年轻人瞅了一眼那匹有青草吃却还是不甘寂寞的骡子,然后下意识的又去揉两条大腿的内侧。
呲牙咧嘴的表情暴露了他在骑术上的生疏。
“娘的,你那里的那片洼地,居然还能见鬼的有青草。骡子兄!你不受累,谁受累。”年轻人又吐槽了一句。
“咚…咚…咚”
突然,西北方向传来了隐约的稀疏炮声。
年轻人皱着眉头侧耳仔细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薄底快靴(薄皮靴)蹬上,将一旁的洒鞋(就是一布鞋)顺手别在腰间,然后挣扎着扶刀站了起来。
伸了几下胳膊腿儿后,他拎起一旁有水的那个竹筒,戴上竹笠,然后萎靡的向那匹骡子走去。
给骡子喂了小半筒水后,年轻人将刀挂在骡身的一侧,然后翻身而上。
吆喝声中,他骑着骡子在这片空旷无人的土地上再次小跑了起来,并掀起了成片干燥的尘土。
当西北好久都不再有稀疏的炮响,当树林的方向开始冒起缕缕的炊烟时。年轻人摸了摸自己早已干瘪的肚子,果断的把洒鞋换上,牵着骡子往北走去。
他必须得回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