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时,朱仙镇的崛起之源—贾鲁河却居然断流了。
镇内长达数里的码头之上只有不多的几只小船孤零零的搁浅于干瘪、肮脏和满是杂物的河道之上,计划将要跟随着军队而来的船队再已无法驶达。
但没了水和船的河道却诡异的变得人声鼎沸起来,整个河沟之内到处都挤满了人群。
他们每个人都在疯狂的挖掘着。
炎炎的烈日,干旱已久的大地,几十万人马,断了流的河道更显得弥足珍贵。
人离了水是万万不行的。
缺水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人们会尽可能的减少烈日下的活动,尤其是剧烈活动。
但这个世界并不总是靠常理来运行的,它总会有很多例外。
在五月二十的这一天,在镇外东北方向一片荒芜土地中的一棵小树下,就有一个年轻人正敞开着衣襟、劈开着双腿并赤着一双大脚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手中一柄亮闪闪的长刀,偶而他也会抬头看一眼头顶如火的烈日。
小树不大,枝叶也不繁盛,坐在树下并不能给这个年轻人带来多少凉意,最多也就是能遮挡住一部分太阳的暴晒而已,那年轻人两腿的大部分都只能暴露在树荫之外。
这年轻人大概有十八、九岁,相貌中等,皮肤黝黑,五官偏圆润,大个儿,宽肩。因骨头架子颇大,虽看着没什么肉倒也略显壮实。
他一身的粗布青衣,还打着几块补丁,上衣和裤子也存在着明显的色差,但头发却收拾的较为整齐,头顶的发髻也用一条褐色的粗布条稳稳的束着。
他身旁的土地上除了还散放着的两个大竹筒、一顶竹笠和两双鞋外,就再无它物。
战场之上,有刀本应为兵,但从这年轻人的衣着和物件上却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在准备战斗的士兵。而从这年经人研究似的眼神和陌生的手感更让人怀疑这把刀不是他本人的。
雁翎刀本就是大明官丞和士兵的广泛佩戴之物,但凡用刀的都应对它很熟悉才对,也不知这年轻人还有什么好新奇的。
这年轻人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好像远处连绵的营寨、凝重的气息都与他无关似的,或者说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虽然正午已过去了好一会儿,但阳光依然暴虐,而久不见雨水的空气更让一切都干热干热的。
这年轻人估计很渴,他的嘴唇都已经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