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卓侥同样得到永嘉帝眼神许可后,令牢卒拎了一大桶冷盐水,并且拉开了杨文淑,一桶水尽数淋在祖云卿身上。
伤口浸了盐水,便如万针扎着一般痛,浑身湿透的他,眉端抽搐跳动着醒来。
直把一旁的杨文淑急得眼泪顿时收势不住。
上官花逐冷眼看着,心中亦冷笑,我说过,杨文淑,我要让你泪流成河……
“卓公公,继续!”她冷冷地道,回到了永嘉帝身边,耳边充斥着的,是鞭子打在他身上的声音,还有,杨文淑的哭声。
那鞭声如此刺耳,杨文淑一定痛到了心尖尖儿了吧?
那上官花逐,你呢?她问自己,而后莞尔,不疼,一点儿也不疼,真的不疼……
两百鞭刑执行完毕,她犹自坐着不知,耳边,仿佛还响着鞭声,一下,两下,三下……还有杨文淑的哭声,很讨厌,很讨厌……
“逐儿?逐儿!想什么呢?”永嘉帝叫了她好几声。
“在!”她忙应道。
“靖安王妃伤心过度,你先带她回萃茗阁。”永嘉帝到。
“是,逐儿遵旨。”她知,永嘉帝有话要与祖云卿密谈。
杨文淑的确哭得快虚脱了,进来两个太监搀着,扶回萃茗阁去,而她,也遵了旨意,陪着杨文淑一起回去。
只是,她绝不愿意多待一刻,送至,便欲立即返回。
杨文淑却偏偏还要叫住她,“上官小姐,请留步。”
她停住,“王妃还有何事?”
“上官小姐,文淑求您放过王爷。”杨文淑的口吻已全然没有了之前来求她之时的软弱。
她觉得好奇,不禁转过身来打量她,这个瘦弱的女人,出言倒屡屡让人震惊,“王妃这话,恕花逐听不明白。”
杨文淑极虚弱的样子,眼睛却极亮,“上官小姐,文淑知道你心里有恨,可恨又如何?这世间的事,有几件是顺人心意的呢?许多时候,我们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上官花逐轻轻一笑,“王妃所言,花逐愈加不懂了,花逐何恨之有?虽父兄战死沙场,然为国捐躯,虽死犹荣,皇上圣恩浩荡,上官一家荣光无限,何来恨之说?王妃真是为花逐操心了……”
“逐儿……”杨文淑忽然改了称呼,“文淑冒昧,再叫一次逐儿,那便是文淑以真诚相待,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我们开诚布公谈一次话。”
所以,这话题,是关于祖云卿的吗?
她不想,可是,她的脚没有听她的话,牢牢地钉在地上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