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儿,很多事情,文淑都知道,可是,那并非王爷所愿,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果你没有进宫,一切都还好办,可是,你已经进宫,就再也无法更改了,所以,可以不再恨他了吗?”杨文淑含着泪问她。
上官花逐暗暗冷笑,杨文淑这意思是,如果她还没有进宫,她
这大度的靖安王妃就还可以接纳她成为靖安王侧妃是吗?当真是好想法,当真是好贤妻……
她假装不懂,只笑问,“王妃说话愈发深奥了,逐儿愚笨,还真是不懂。”
杨文淑含泪的眼中透着无奈,“逐儿,其实不必否认,文淑说了开诚布公,便是当真坦诚。王府里,有一处逐云殿……”
“……”她心头一震。这三个字,被杨文淑突然念出来,还是如此地,让她心跳若奔……然,她眉目舒展,怡然若常,“王妃多虑了,逐云殿里这个逐字,与我并没有半分关系,不过巧合罢了……王妃今日说话可是屡屡不得体,这话说出来,是要毁我清誉吗?王妃实有欠考虑,还请慎言。”
杨文淑见她如此,便不坚持了,“也罢,既然逐儿你不愿意交心,文淑便自说自话吧。有些事情你我心知肚明,逐儿不愿提,文淑也不再说,文淑今日只是请求逐儿放过王爷,文淑虽然愚笨,但有些事看得明白,王爷此次牢狱之灾,逐儿在这其中,是起了大作用的,不是吗?如果,如逐儿所言,心中无恨,再好不过,但,若有恨,王爷此次这番惨状,也足以抵消所有了,既如此,前账已了,从此各安,他依然是他的靖安王爷,逐儿你一路平步青云,不好么?”
呵……
这可是她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前账已了?
她父兄的仇,他加诸在她身上的侮辱和伤害,几日牢狱,两次鞭刑就足以抵消所有吗?那可真是太轻松了……
她笑得愈加怡人,“王妃,这是自然,你们在王府,我在宫里,我们之前不熟悉,之后更不会深交,只要王爷自己别惹皇上生气,有何不能安的?不过,我要提醒王妃,可还欠着我一个人情……”
杨文淑正色道,“文淑不会忘记,言出必行。”
“那……逐儿就告辞了……”就此别过,手帕交,杨文淑自己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开诚布公,再见,已是敌人……
回未央宫的路上,她慢慢走着,一边欣赏夏日宫里的景色。
作为侯府嫡女,未出阁之前也来过数次皇宫,始终觉得一年四季,宫里最美的时节该是夏季,草木繁盛,天高水清。
“长安。”她忽然唤道。
“在。”
“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靖安王?一直关着吗?”如果永嘉帝认定或者靖安王是刺客,那么直接赐死了都是可以的,“长安,你说,皇上真的相信吗?”
“为何?那皇上会怎样?”
“小姐,皇上最终应会放了靖安王。”至一处凉亭,长安扶着她坐下。
“说说理由。”在太阳下走久了,还是有些热的,热得心烦心乱了。
“小姐,朝廷之事是有讲究的,必须得平衡,否则一家独大了,必成祸患。之前的朝廷,势分四派,侯府、赵氏、秦氏,还有一个,则是靖安王了,这四股势力各占一角,才撑得这朝廷四平八稳。而今,我们侯府倒了,而秦贵妃无子,若靖安王也倒了,那便赵氏专权了,皇上最忌讳的,便是外戚专权,所以,此时,靖安王必然要坚/挺。”长安细细给她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