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了眼,轻声道:“都不在了。小的命好,在府里头伺候,这才捡了一条命。”
阮小幺下筷的动作顿了顿,点点头。
她远远看了一眼郡守。他似乎在与叶晴湖说着什么,相谈甚欢,便不去瞧那处,从青铜小尊中撕下了一条烤羊肉,递给三郎。
三郎吃了一惊,忙摆手道:“小的不敢!姑娘享用便是!”
“给你吃就吃,别推来推去的!”她咬了一口鲜辣的蛇羹,含糊道。
他还是犹豫迟疑,不觉便抬头去看那郡守与都尉。
阮小幺换了个坐姿,挡住了他视线,道:“他们瞧不见就好了!你伺候的我高兴了,大人不会责怪你的!”
三郎颤颤惊惊,小心翼翼将那羊肉吃了,吃时很是别扭,一直想用手捂着嘴,憋得面上通红。
那羊肉一点儿腥臊味都没有,依照阮小幺的口味,放了花椒肉桂等物,辣椒炒得呛人了,这才放到肉里一并炙烤,最是辣不过。他刚吃了一半,便被辣得唇上通红,又想伸舌来喝水,又
要守着下人不是体统的规矩,忍得连泪都出来了。
阮小幺笑得前仰后合,“我喜食辣,抱歉,你下去找些水喝吧!”
那郡守听到了动静,望向这边,正对上阮小幺,听她笑道:“你这小厮倒是颇为可喜,大人可真是慧眼识人!”
郡守面泛红光,笑得极是满意,向三郎道:“好生伺候姑娘。”
三郎退下去喝了水,回来时面上还有些红,不自觉的笑着,又轻声道:“姑娘真是心善。”
阮小幺很是和气地摇了摇头。
散了宴,阮小幺与众人一道回了厢房。
她独自住在一间,隔壁是叶晴湖。方才瞧他回来时,面色似乎不大好,也不知是席上听郡守废话急的还是怎么了。
回屋时才发觉,似乎自己屋外伺候的丫鬟不见了。
“来人!”她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