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又看了两眼他的神情,似乎有些捉摸不透他眼下的心思。
席上又有笙歌艳舞。俱是一些貌美的歌姬,眼波流转,向两旁太医院弟子们一一投过,简直要酥了人一半的骨头。
相较男子,阮小幺一行五名女吏的待遇也不差,那郡守竟然差了几个面貌清秀、话说讨喜的小厮来伺候着,各个能言善辩、舌灿莲花。一边的陶凤娘、张淑只低着头,听他们笑说,耳根
子都有些泛着红。
阮小幺大叹,这郡守实在是太丧(shan)心(jie)病(ren)狂(yi)了……
慧心不大喜欢身边有男子嬉笑。一直皱着眉,待那小厮要伸手为她斟酒时,一声低喝,将人喝退了下去。
阮小幺望了一眼,笑道:“何必那般严肃?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嘛……”
“你……”慧心似乎极为厌恶,出口却道:“外头百姓贫病交困,你居然还……”
“去,给查姑娘斟酒。”阮小幺笑意盈盈,吩咐身边那面容伶俐讨喜的小厮。
那小厮乖顺地去斟了杯酒。
慧心气急,捏着那夜光杯,恨不得要扔了下去。
“这位姑娘想必不惯有小厮伺候。可否要小的唤个丫鬟来?”那小厮低声道。
阮小幺摆手,“她脾性素来就怪,可没你这般讨喜。”
他抿嘴轻笑,少年面貌尚有一丝青涩。
“你叫什么?”她问道。
“小的叫三郎。”他道。
“三郎?”阮小幺偏头问道:“没有正名儿么?”
三郎只笑道:“像小的这般低贱的命儿,哪有甚正名?只在家中排行老三,随口叫唤罢了。”
“三郎。那你家中亲人呢?也在这郡府中?”她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