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花的表情一直很平淡,不住来回看,眼睛里含着泪花。
香菱说:“妹子,别瞅了,走吧,走吧。”
陶花抽泣一声:“俺哥嘞,初九哥嘞?俺想瞅他最后一眼。”
所有人都明白陶花的心事,不瞅我最后一眼,她是不会上轿的。
香菱没办法,只好打电话,督促我赶紧来。
我忙地不行,正在跟管事儿的聊天,路该往哪儿走,进村子要进西门,出去要走东门,可别乱了规矩。
而且还要安排人看车,督促那些大师傅炒菜。
接到媳妇的电话,我冲进了陶花的闺房,问:“咋还不走?”
陶花说:“哥,你……送俺,不送俺……俺不走。”
我的心一酸,就扯了陶花的手,从家里将她牵出来,送到了门口。来到汽车前,陶花哭啊哭。
按说,桃花村不流行这个,闺女出门子不准哭,可她就是忍不住。
我帮着她擦擦泪,说:“妹子,走吧,到那边好好过,张进宝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哥帮你揍他,帮你出气。生活上有啥难处,都告诉我,哥一定会帮你。”
“哥……。”陶花又扑进了我怀里,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掩饰:“哥,俺舍不得你……。”
我说:“走吧,走吧,哥会送你,一直把你送到Y市,吃过酒席再回来。”
我把陶花的手交在了张进宝的手上,跟他说:“我妹就交给你了,以后欺负他,打断你的腿!”
张进宝一笑:“初九哥你放心,我会像爱护自己的眼珠子那样保护陶花,一辈子对他好。”
桃花身穿婚纱,就那么坐上汽车走了,脑袋探出车窗,还在眼泪汪汪瞅着我。
我的心也酥了,疼得不行,身体也空了,好像丢失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这种妹妹不妹妹情人不情人的关系缠绕地太久了,两个人在一块的时间也缠得太久了。
她做了我两年的秘书,几乎成为了我的肢体,忽然离开,是那种摘心摘肺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