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花没有娘家人,我就是他的娘家人,所以我拿钱,帮着她买了一辆皇冠。
家电我掏钱,铺盖我掏钱,家具我掏钱,这边的酒席也是我一手操办,张德全哪儿就送一套房子。
老张说我看不起他,因为这些钱本应该他掏。
我说:“啥看得起看不起,我是陶花的哥,妹妹出嫁,花哥哥的钱理所当然。”
老张说:“那行,我再送他俩一家公司,刚注册的。以后分开过日子,陶花就有盼头了。”
事情就这样敲定,只等着婚礼的那天,他们那边派人把陶花接过去。
等啊等,日子终于到了,头三天仙台山就忙活起来。
我杨初九嫁妹子,比钟馗嫁妹子还热闹,全工厂的人都来帮忙。
干脆放假一天,折腾个够。江百岸,巧燕,跟我哥也从Y市赶回来,参加婚礼,
宴席摆了三百桌,四个村子的男女老少都来吃喝。仙台山显出了大洪灾以后的第一次喜庆。
锣鼓队跟唢呐队是必不可少的,我爹,茂源叔,还有我老丈人有义叔全都鼓足了腮帮子,玩命地吹。
婚礼的这天早上,香菱天不亮就起来了,屁颠颠到陶花哪儿,给妹子换新衣裳,还帮着陶花洗了澡,盘了头发,很多小姐妹也过来帮她梳妆。
三口大锅,一口炖肉,一口熬菜,一口炒盘子,七八个厨师一起忙活,院子里的大喇叭高亢嘹亮,哪儿都是熙熙攘攘欢乐的人群。
十点钟的时候,接亲的队伍终于来了,两响炮,三响雷,礼花弹一起满天飞,叮叮咚咚作响,震破苍穹。
接亲的声声喊,送亲的声声唤:“新娘子上花轿喽——!”
“滴滴哒,咚咚哒!”唢呐声锣鼓声一起敲响,汽车从陶花家的门口一直排到了山道上。
都是名车,五十万以下的车都没有,路虎开道,劳斯莱斯做花轿。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陶花一直没有从房门里出来。
张进宝早进去了,所有的嫂子都跟他闹,帮这孩子摸了黑脸。他手捧鲜花跪在地上,恳求陶花赶紧上轿。
管事儿的不停散红包,撒喜糖,上轿钱给了十万一千块,象征着陶花是万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