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膏放进女人手里,温和的笑了笑,“那倒不是,是我想多了。”
晚夏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嗯,是的。”
如果按照顾邵之的意思,女人能帮他拆领带,再能帮他解解衬衣的扣子,是最好不过了。
但,那显然有些蹬鼻子上脸。
所以,这些都是他自己做的。
当男人脱下衬衣,露出背部的伤痕之后,晚夏的心脏像是突然被人狠狠的扼住,骤然的疼痛让她握在手里的药膏都掉落。
他背上的伤痕即使已经被简单的处理过,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肉眼依然能清晰的皮肤被辫子抽打后血肉模糊的痕迹。
一道道交叉着,触目惊心。
顾爷爷,这次下手挺重的。
晚夏垂下眼眸,将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藏的滴水不露后,她才抬起头,脸颊依然是温婉美好的淡笑。
她刚洗的澡,手很干净,挤了药膏在手指上,轻轻的涂抹在男人背部的伤痕,“老爷子这么生气,是因为你金屋藏娇?”
语调轻盈,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或者说,她就是在开玩笑。
顾夫人知道她在这栋别墅里,顾爷爷当然也会知道。
疗效快的药,大多都不是温和的类型,即使晚夏的动作很轻,伤口接触药膏后,也依然很疼。
顾邵之像是一丝疼意都感觉不到似的,俊朗的五官始终都带着薄薄的笑意,慢条斯理的嗓音透着愉悦,“嗯,爷爷让我带你回去一趟,我不同意。”
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药草味道,不是闻着舒服的那种。
“只是因为这个么?”晚夏似是不信,轻笑出声,“啧啧啧,老年人真是暴躁。”
顾邵之笑了笑。
当然不是只因为这个。
而是因为,四年前晚夏跟他离婚的理由。
“爷爷退休在家,可能是闲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了,还有我妈,一点都没有五十多岁的自觉性,昨天还说要跟朋友去看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