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应该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被她关心过了,所以,当她站在面前主动问起他的伤,眼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真实情绪的时候,他的大脑就不由理智控制了。
说出口的话,都是本能。
鞭痕……
顾爷爷和陆淮安的爷爷是多年的故交,都是从部队出身,平时看着虽威严但也是有几分慈祥的,可是,动气的时候都是能拿枪的那种脾气。
晚夏平静的眼眸里,起了一层不明来处的波动,但消失的很快,像是不曾有过一般。
她没有说话,拿着药膏,绕着书桌走到顾邵之坐着的那把黑色软椅旁。
晚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准备给他擦药,但男人并不是很配合,依然是那副慵懒靠着椅背的模样,连解一颗扣子或者动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只是紧紧的看着她。
晚夏没有回应男人深邃的目光,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后,低声说,“这里不方便,去沙发。”
顾邵之似乎是没听懂,含笑问道,“去沙发干什么?”
“给你擦药啊,”晚夏回答的坦然,她也弯唇笑了笑,“不然你想让佣人帮你也行,我拿完手机就出去叫她上来,当然,要袁毅也可以,你打个电话他也就过来了。”
她只是闲着没事而已。
嗯,就是这样。
在女人扔在药膏,转身准备了离开的时候,顾邵之就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别走。”
他站起身,拿起了被扔在桌角的药膏,拥着晚夏往灯光更明亮的沙发走去。
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就连低沉的嗓音也染上了笑意,“我当然是想要你帮我,我试了试发现不行的时候,就想回卧室找你,但我想,你应该是不愿意的。”
药膏是袁毅早上就买好的,在公司的休息室里,是医生帮他上的药。
回到家,书房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晚夏被男人按着肩坐在沙发上,抬眼瞧着他,姣好的五官漾着轻轻浅浅的笑。
“在顾总眼里,我有那么不懂事么?我每天在你家白吃白住,享受着这么好的物质生活,难道连一点感恩的心的都没有?”
她这是故意的,顾邵之当然听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