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邵之是顾老爷子和顾夫人带大的,他很孝顺,只要是这两人提的要求,他都会倾尽所能的去完成。
四年前晚夏就知道。
他说起顾家的日常,晚夏就开始沉默,书房恢复了安静。
无论是多简单普通的话题,只要有一个人不感兴趣也不接话,是聊不下去的。
意识到晚夏的沉默不语后,顾邵之也就没有在说什么。
顾爷爷下手实在是太重,男人后背几乎布满了伤痕,所以晚夏花了很长时间才照顾到每一处,“好了,你把衣服穿上。”
把药膏放进盒子里,拿了张纸巾擦手,试探着问,“顾邵之,你晚上不洗澡吧?”
顾邵之欣长挺拔的身体立在沙发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衬衣的纽扣,因为水晶灯就在他头顶,所以他投在地面上的影子,在脚下缩成一团。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的深邃。
他知道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所以直接这么回答,“我还有工作,今晚可能睡不了几个小时。”
晚夏抿了抿唇,“……哦。”
她先说:钱是赚不完的,你现在都有了只手遮天的权势,用不着这么拼命,身上还有伤,就应该早点休息。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
那是人潜在的善意在作祟,无关其它。
晚夏拿着手机走出书房,在门完全关上的前一秒,男人又低又沉的嗓音从屋里传出。
“晚晚,我很高兴。”
顾邵之只说了这几个字,至于他为什么高兴,有多高兴,都没有说明。
因为,他知道她会懂。
男人的话,晚夏是听到了的,她握着门把手关门的动作顿了顿,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目光变得恍惚难辨。
像是置身于迷雾森林,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顾邵之在书房里,晚夏在门外,两个人被那扇还未完全关上的门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