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后得意的扬起眼尾,不急不缓的继续朝前面走了。
垂文殿内,巫王靠在案后,疲惫的揉着额角,问安静的侍立在旁的金衣男子:“参商,此事,你怎么看?”
金衣男子扶了扶面具,轻施一礼,道:“此事蹊跷,须得谨慎审理。”
巫王沉沉叹道:“若是别的罪名,孤还相信。可若是说他南央贪财,与外族勾结,孤却是不信。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件袍子,能穿好几年,打了补丁都不舍得扔。他若是真想与外族勾结,当年便不会骗取端木明姬信任,打开西梁城门,放巫军进城。”
金衣男子思量片刻,笑道:“既然如此,王上为何不见东阳侯,也不给南相辩解的机会?”
“此事牵涉太大,南央和端木一族的微妙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朝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孤,若孤徇私情,不按规矩办事,日后如何驾驭百官。到时,即使孤说南央无罪,只怕也会有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挑事。”
“那明日朝堂之上,王上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巫王墨眸微动,沉声道:“当务之急,是选出合适的主审之人。”
金衣男子点头:“不错。最好是一个与各方势力均无牵扯,能公正审理此案的主审官。这样,才能保证审理结果的公平公正。”
巫王轻哼一声:“此事一出,朝中人心浮动,想找出这么一个人,哪里容易?”
“王上有没有想过,从王族子弟里选一个人出来?”
巫王露出丝深不可测的笑意:“这次,你倒与孤想到一起了。依你看,谁比较合适?”
王使斟酌片刻,笑道:“依属下看,子彦公子既熟悉朝中事务,又从不牵涉党争,是主审官的不二人选。”
巫王沉眉,目视远处,没有说话。
王使微有讶然:“莫非,王上另有打算?”
巫王默了默,忽抬起头问:“你觉得子玉如何?”
王使一时怔住。
薄暮之时,沧溟城外,一骑快马,踏着夕阳落下的金色余晖,闪电般朝城内窜去。
马上的少年,披着黑色斗篷,腰挂长剑,一双黑眸,凛如寒星,散发着摄人冷意。
九辰刚和穆寒会和,便收到了沧溟死士传来的消息。这消息令他遍体生寒,不寒而栗。他这才明白,云弩被劫,端木族叛乱,只是一个开端,一张无形的巨网,正悄无声息的罩下,想把他和他身边的人都绞杀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