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急急抹净了糊在眼睛上的水,顾渊早已不知何时抓了一旁衣衫披上,毫无破绽的立在她的面前。
片刻之后,寝屋里,长乐一脸委屈的坐在床榻上。
“若是着凉可如何是好?”顾渊的目光全在她身上,双手捧着巾子,一点儿点儿,轻轻的揉着她的发,语调里尽是宠溺与疼惜。
刚沐浴过的他身上散发着暖意,和着惯有的琴木香气,令人神迷。
她索性朝前倾了身子,顺势偎进他怀里。
顾渊忙抬起双臂将她笼住,温润的掌还在摩挲着她鬓边发丝。
怀里的人儿又抬起头,用一双脉脉水眸凝视他,正看得人心悸之时,她竟猝不及防的仰起头,吻住他的薄唇。
于是方才还百般柔情似水的顾渊,竟整个人一滞。
自二人结为夫妇以来,他虽对她极尽疼惜,亲近之时也尽量顾虑着她的承受能力,可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在万般隐忍后食髓知味,难免偶尔失控。
许是这缘故,过往百般黏着他的长乐,如今在某些事上却反而有些惧怕,总要他连哄带诱的方能得偿所愿。
眼下见她难得的主动投怀送抱,顾渊惊诧之余亦是十分欢喜。
他收紧双臂,感受那薄薄裙衫之下,柔软得仿佛可任由他揉搓的温香暖玉。
交缠的呼吸逐渐深入,像是陷入了初涨的春潮,一点点融化其中。
不知过去多久,长乐觉得自己就快要溺毙在他的怀里时,方才得了片刻的喘息。
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长乐眨了眨迷离的双眼,竟又主动送上海棠花瓣似的唇。
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触碰他的唇瓣,而是转瞬即逝的,如同蜻蜓点水一样轻啄他的嘴角、下颌、脖颈……
沿着那微微起伏的弧度一路向下,瞬时乱了他心口的节奏。
原本沉如深潭的眸子腾地起了两丛火,连他轻握她纤腰的手都带了微颤。
顾渊守住那彻底沦陷前的最后一丝理智,抬手欲熄灭旁边的灯烛,怎料摸了半天却是空空如也,才知灯烛已不知何时被她移到了远处的桌机上。
他欲起身,又被她不依不饶的阻止。
一双柔荑悄悄然往他的衣襟里探去,却被他适时阻止。
他将那双无辜的眸子望进眼里,声音微哑道:“待我先把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