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意没忍住,一口茶噗地喷出来,神情惊异地望了流觞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依然有些不敢置信,“你?学猫语?”
“对啊。”流觞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我给了客栈的大黄和小灰两条鱼,跟它们学了整整两个时辰呢。”
云舒意沉默了好半晌,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要学猫语?”
“当然是为了……”和你交流啊。
话到嘴边,流觞猛然想起师尊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身,决定还是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流觞睁着明净的圆眼睛,认真道:“显得可爱。”
云舒意嘴角轻轻上扬,没忍住揉了揉他脑袋,眼中柔波流转,轻声呢喃:“那你成功了。”
又、又来了!这种眼神,这种语气,真是……要魔命啦!
流觞猛地跳开,急急忙忙地说了句“我给师尊热饭菜去”便捂着跳得越来越欢的小心脏往门外逃去,他觉得自己果然是该离开了,待在师尊身边老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不妙,着实不妙啊。
云舒意望着流觞兔子似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愉悦,但一想到流觞一心把他当作猫妖又有点不高兴,暗自在心里狠狠给叶长青记了一笔。
“长悠师弟,师尊醒了吗?……咦,你脸怎么这么红?”不门外远处传来叶长青的声音,满是关切,“病了吗?来,我摸一下。”
很好,第二笔。
不一会儿,叶长青来敲门,敲了一下就自己推开,“师尊,我进来了。”
云舒意正想教教这不讲规矩的徒儿如何尊师重道,便听叶长青道:“师尊,方才玄灵鸟送来了隔壁峰上的信,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有要事与您相商。”
云舒意先把教育徒儿的事放到一边,接过叶长青递来的信,随意瞟了两眼,指尖微微一动,那信纸便化作齑粉,纷纷扬扬飘到地上。
他闲闲地捻了捻指尖,嘴角噙着笑,眼神依旧温润,但叶长青总觉得那眼神透着些寒意,不禁身上一凉。
什么询问归期,不过是想知道他死没死罢了。
玄灵鸟送信,通常都是有要事,这般看来,他云舒意的生死倒算是颇有些分量。
不一会儿,流觞把热好的饭菜端进屋,都是云舒意平时爱吃的,还特意加了一条肥美的鲈鱼。
云舒意:“……”
云舒意正想开口,说自己其实不是猫妖时,流觞先出声了:“师尊,我要回去了,我们就此别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