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这魂体虽然已经是个魂体了,但她现在在他脑袋上被划了个歧视符修的标记;言谈交流有带她绕圈子套话嫌疑;言辞闪烁身份不明;死皮赖脸打扰她睡觉。经过了这多重身份地加持,她觉得自己也不用抱着对死者的尊敬跟这人好好交流了。
“小道友,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冲呢,你这样以后会吃亏的。这样不行,得改。”
“呵”,卞若萱回以一个冷笑,“这位前辈,你知道为什么你现在是魂体而我还是个活人么?”
“这是为何?”
“因为我脾气虽然冲,但是我不会主动对人发脾气。你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按打铁还需自身硬原则,我就算你脾气还过得去好了。”
“你脾气虽然好,但你这人特别事。如果让人选,左边那个是脾气不好的,右边那个是个特别的事的,二者必须死一个,十之八九的人会选择让那个特别事的人去死?”
完全不打算给那魂体继续说话的机会,卞若萱继续道:“我从到这里开始,跟你说了不下三次‘有事说事,没事我睡了’,然而你一直无视我的申明。我暂且不恶意揣摩你是在套我的话,只是在正常跟我聊天。但是你能不能看看现在几点了?”
“这穹顶为什么会透光我不知道,你是个魂体你不会困,但我会啊,现在都子时了这位道友。”
“你若是真的太久没见过活人了,想找个活人聊天,这里面进来的还有大把的修为高了不用睡觉的,你随便传个人过来让他们陪你聊就好。”
魂体静静听完她这一大通的牢骚,依然我行我素:“他们既然回答不出那些问题,也就没有被带到这里的必要。”
“你怎么知道他们回答不出?里面元婴的不少,甚至还有化神的,我能回答出来他们为什么不能。”
“除你之外,没人回答出了第一题。”
卞若萱瞬间不说话了,那魂体这时候才淡然地反将了她一军。
“你既然说那些人中元婴化神的不少,那么这些元婴甚至化神都没有回答出来的题,你一个练气三层,到底是怎么回答出来的呢?”
她就知道她不能跟这些个人精说话,直觉型选手不能和任何心眼型选手交流,一旦交流必然会被对方抓住一定突破口,而且还是眼看着自己被人抓住了突破口还无可奈何。
此刻她也只能使用自己的最后一条原则来作为防御了——沉默。
其实她早就该这么干的,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和这人搭话,虽然这人老不让她睡觉,声音她还无视不了,但只要她坚持不做任何回应,这人肯定也是拿她没什么办法的。
可惜她这觉悟来得太晚。
这么一分析,她甚至觉得这人之前孜孜不倦地打扰她睡觉,说不定就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多说多错。
内心虽然已经为之前的行为悔得不行了,但这时候卞若萱也不想向对方示弱,嘴硬其实也是她的弱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