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出衡俯身覆上她的唇瓣,厮磨半晌,还是不愿离去。一吻方罢,他抵着她的额头,脸色微红,“为夫不想走,你快赶我走,要不然我又想接着做昨夜之事了……”
杜且闻言立刻推开他,咬唇睨他,“快走快走。”
厉出衡大笑,“等我回来。”
因为他这一句话,杜且一整天都魂不守舍,望着微敞的门一再张望,感叹时间过得太慢,一心盼着他回来。
白芍带了三名婢女进来,分别是青鸾、紫苏、红袖,都是阿松昨日才置办进府。在此之前,如厉出衡所言,他身边连伺候的婢女都没有,全都是阿松一手操持。
“我这里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做好各自的事情,别乱嚼舌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各自心里有数。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刚来,有很多地方都要熟悉和适应。”杜且让她们先下去,只留下白芍一人,“这四处你都看过了?这是什么地方?”
白芍道:“这是高祖时赐给厉氏的老宅,位于昭阳坊。因武帝时,厉氏举家牵往河东,只留当时三房的一支在京中看守门户。如今已历五代,眼下住在这个宅子里的是郎君的堂叔父厉以坤,有妻何氏,膝下二女无子,还未许人家。何氏出身不差,其祖父是原国子祭酒何鸣业,其父早逝,是大梁颇有名望的世家,祖上四世三公,辉煌一时。”
“堂叔父现下何处任职?”
“听阿松说,眼下是吏部从五品郎中,升迁无望。”
“三房只剩这位叔父?”杜且又问。
“不是,还有另一位名唤厉以嗣的堂叔父,行二,但他的品级更深,只是一个上党郡守,已有十年不曾回京。他膝下无子,早年丧妻,没有再娶。”
“也就是说,厉家三房这一支,已经是后继无人了?”
白芍说:“没错,但何氏为人精明厉害,对郎君甚是不屑。阿松说过,郎君每次回京到宅中居住,都会被她索要银两,现下长住她也是隔三差五就来生事,就想着把郎君撵出老宅,把这宅子卖了,给她的两个闺女做嫁妆。”
“她要把高祖赐的宅子卖了?有人敢买吗?”杜且深感头疼,她还以为世家都是一些如厉出衡这般通情达理之辈,可这何氏似乎也太过势利,连老宅都想便变。不说这宅子不是她们这一房的,就算分了家老宅尽归她所有,这宅子也轮不到她做主。
“自然没人敢买,她也不敢卖,不过是想从河东老家那边要来银子罢了。”这是阿松和白芍说的,千叮万嘱若是何氏来骚扰,千万不要给她银子。
杜且叹了一声,“既然这样,在这个宅子里她是婶娘,尚算是长辈,我一个刚过门的新妇,也该过去请安问候。”
白芍拦住她,“郎君交代过,不必理会,这些事郎君自会处理,若是她来滋事,咱们尽管关好门户,由着她去,自有郎君收拾她。”
杜且心中一暖,但还是没有按厉出衡说的去做,“走吧,总归都是厉家人。”
杜且抱着这样的想法过去请安,何氏也是笑脸相迎,因为她听说杜且的嫁妆颇丰,没有道理把嘴边的肥肉吐掉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