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出衡微微颔首,还不到他和杜如笙撕破脸的时候,既然杜如笙的那些属下打的是为杜且打抱不平的幌子,但他们打的人是谢桐,他这个时候跳出来,似乎没有必要。他并不需要为自己辩解,因为杜如笙颠倒黑白,恶意指栽,他没做过的事情,就没有必要澄清。
“我不闹,但你能闹,还能闹得理直气壮,声势浩大。”
谢桐不自认倒霉都不行,时常被厉出衡无情碾压也就算了,还要替他挨揍,这杜如笙也真是的,他明明长得比厉出衡好看,还会打错。
这件事,谢桐不能忍。虽然他看出厉出衡眼中闪动的狡黠,就知道杜如笙要倒大霉了,而他还是那只出头的鸟。
“厉爷爷的字一幅。”这不算漫天要价,这是补偿,“我身心都受到极大的伤害。”
厉出衡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行,一幅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三叔的画作。”
这简直不能更好了!
谢桐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拍拍屁股,欢天喜地地走了。
谢桐回到家,谢更始也回来了,没有先去看儿子的伤势,先让奴从给他上了宵夜,一大碗的红烧牛肉面,吃得满嘴油光。
“不是说圣人留您吃饭吗?”谢桐存心恶心他爹,“这宫里赐饭都吃不饱,您真给圣人丢人。”
谢更始喝掉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看在你被打,老子可以出宫吃饱饭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看起来,你也不是很严重。”
“不,我很严重。”谢桐坐了下来,“想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
谢更始拍拍他儿子的肩膀,“也没有太严重的必要,这闹事骂街的事情,本相亲自出面太丢面子,你装个半身不遂就好了,别弄得太过。”
谢桐向来知道他爹的慈眉善目是表面,通常都是一张笑脸迎人,比起左相宋运的刚正严肃,手段凌厉,他这个右相却是左右逢源,可凶残才是他的本质。
“这样一来,老子明天就不上朝了,告假在家陪儿子。”
谢桐一阵恶汗,他老子也算是个风雅名士,年轻时不知道迷倒多少无知少女,可回到家中完全是毫无形象,也不知道他娘这些年有没有后悔过。
“您不是说不去闹事吗?”
“对啊,但是我会告诉你怎么闹。”谢更始起身走了几步,“厉家那位怎么说?”
谢桐缩了缩脖子,心虚地问:“您怎么知道我和他有来往?”
“你坐他的马车,你们能没往来才怪呢!而且他那人也不是自来熟,这才到工部几日啊,就能把马车借给你。你以为你老子是吃素的?还有,把你这几日的勾搭给老子好好交代!要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我要是狗腿,您也差不到哪去!”
谢更始瞪他,敛眉道:“他到底怎么说的?”
“让我使劲地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