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至宫门外听说事件的始末,家也没回,臭小子也不瞧,直接去了御史台。
御史台真的很忙,史鹰看到谢更始进来,当即就明白了。
“说吧,你想怎么办?”
谢更始抡起袖子,“老子是文官,又是当朝右相,不搞那些仗势欺人的事情,但打了我儿子,老子跟他没完,管他是喝了黄汤还是马尿,总归人打了,罪也要担着。”
史鹰暗骂一声,还右相呢,还文官呢,这话说得一点都不文雅,老子要不是看在你儿子被打,看老子参不死你这道貌岸然的当朝右相。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谢桐按着厉出衡的吩咐找人把这几名女子都送到七皇子那去,由七皇子安排她们出场。为了掩人耳目,他出行时不敢用谢家的马车,散衙时就借了厉出衡破旧的车子,往通和坊的方向去了。可才走到一半,他的车就被人拦住了,把他一顿暴揍。他因为想掩盖行踪,就带了一个赶车的小童,什么人都没带。
还好出手的人没有打死他的念头,他的命才保住了。
他想了很久,他最近是得罪了谁,可除了在青楼争风吃醋,也没干过丧尽天良的坏事。
这事是谁干的,他一时也想不出来。
自认倒霉地回府,请了大夫来看,把他娘亲吓得一顿痛哭,直嚷嚷着要去京兆府告状,被他劝下,这种事还是等他爹回来再说。
左等右等,等不到谢更始回来,却听说厉出衡也被人打了,还有人主动投案,谢桐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当了厉出衡的替死鬼。
等他打听清楚,就叫人去通知了谢更始。
厉出衡被打,可以说是老丈人管教女婿,可他谢桐和杜家八竿子都打不着,这事正好论上一论。
就在谢更始闯御史台的同时,谢桐去了一趟厉家。
厉出衡已经梳洗更衣,正打算就寝。
“你竟然还睡得着?”谢桐吊着右边胳膊,额头上绑着绷带,渗出斑驳血迹,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却偏生还要走得玉树临风,大袖翩展。
厉出衡拿起烛台,凑上前仔细地打量,淡淡地说道:“下手也不是很重啊。”
“这还不重!”谢桐大叫:“看看,胳膊都脱臼了。”
“接回去不就好了。”厉出衡把烛台放回原位,慢条斯理地燃旺火盆,“大半夜的还能折腾,说明伤得不重。”
“我这可是代你受过。”
“那就谢了。”
谢桐早已习惯厉出衡言语的尖酸刻薄,感谢的话一出,他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这事你不想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