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无疑跟其他类型的情感都不一样,小丫头带来的温暖也是别人无法替代的。陈默再次想到莫红眉,想到罗尼教授是如何“创造”出了洛璃,不知怎的心头竟是一阵发寒,觉得有些隐隐约约的不安。
半夜时分,陈默到了湛阳。
莫红旗早就先一步回了莫家村,医院只是替他固定多处断骨,内伤还是得靠着吐纳来调理。
得知陈默已到,方家村大批好手破天荒地赶来莫家村,稻场上拉起了一百瓦灯泡,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杀气。
莫红眉住的小屋黑沉沉的,她至今未归,没有任何音讯。
陈默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向着方家、莫家的临时族长点了点头。
斩杀行动在凌晨展开。
高景存被敲门声惊醒时,妻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这么晚了还有人送礼啊?”
副市长高景存是梁龙江的接班人,一起来延城的女书记在几天前暴毙身亡,死因是煤气中毒。这让他感到心神不定,并颇为恐慌。
现在他就有点呼吸急促,起身摸了壁炉钩,将外面的灯全部打开,这才开口:“谁啊?”
“送礼的。”门外来客这样回答。
这世上真正送礼的,从不会如此自称。正如真正的婊子,总会以贞洁烈妇来标榜自己。
高景存立即拿起电话报警,线路是通的,但却一直没有人接。
防盗门已被悄然无息地推开,像突然变成了菜园子的竹篱,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年轻人,光头军服,“延城警局现在也在忙,他们帮不了你的。”
“你是谁?你怎么闯进来的?想要干什么?!”高景存大声喝问。
女人的尖叫声随即从卧室传来,妻子醒了,开始扯着嗓子叫救命。高景存眼看着光头青年身后的两人拔出火器,开始往枪管上拧套筒状物件,不由打了个哆嗦,三步并成两步,冲进房间让妻子闭嘴。
他的选择显然很明智,光头青年点点头,抬手阻止了随从的下一步动作,“高市长,我是陈默,江东卫是我开的。”
高景存的脸庞瞬间扭曲,颤声说:“陈老板,久仰大名了,不知道这么晚来我家是为了什么事?”
“你觉得呢?”陈默坐到了沙发上。
“贵公司在税务方面有些纰漏,是孙书记吩咐稽查局在查,不关我的事啊!”高景存额前湿漉漉的尽是汗水。
“就只是税务方面?”陈默笑了笑,“警务消防方面好像也出了不少力,对我们公司照顾得很厉害。我没走的时候,那帮家伙人人都收过我的好处,跟我称兄道弟,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很怀疑他们以前是不是学过川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