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商看着李大将东西放上车,又在纸笺上分别写上了卫国公府和苏府,贴在分置好的两堆干货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细细交待了两处府宅的地方,商商又替李大准备了些路上的干粮,这才将他送出了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默看着商商每日忙得团团转,屋子里却渐渐有了些过年的气象。
屋子各处在商商的手下变得焕然一新,新帐幔、新被褥、新衣裳放在柜子里最显眼的地方,就连烛台也换成了新的百叶莲式,那跟着庄子上李大母亲吴氏学的大红剪纸窗花,贴得满屋红彤彤,让他看着心中也不禁觉得温暖。
就象是幼年时曾跟着李治在街上看到的小户人家,虽只是两三口人一间小屋,可那亲昵、热闹却让在宫里独自凄冷了九年的他无比欣羡!
也许自己从头到尾所求的也不过是如此!那些独自贴在偏殿的窗棂上向外祈望的日子,在这一刻全都离他远去。这样的一份从心底膨胀到指尖的暖意,让屋外的冰天雪地中也绽开了漫山遍野的春花!
李默几乎是贪恋的看着商商在屋里忙碌,追随着她轻盈如燕般的身影,哪怕只是她偶尔的回眸一笑也会让他心中一颤,随即也便傻傻的跟着“呵呵呵”的笑起来。
每到这时,商商总会笑着啐他一声“傻瓜”,那语声里的嗔怪和娇媚几乎要让他醉在其中不愿醒来!
这样的日子是那样的幸福,幸福得让李默都快要害怕起来。这样的幸福真的是他可以拥有的么?
小年的前一天,留在长安的李彦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李治要来了!
李默看着灯下的纸笺,默然了好久,最后却只是无声的将纸笺放在灯上点燃,直到它完全的变成灰烬。
商商一直等到李默将纸灰无声的吹散在窗外才轻声的问道:“皇上来做什么?”
去年李治是在昭陵主持的周年大祭。今年是第二年,又有恩科准备在即,想必在腊月二十五封印前要将一切事情处理妥当,不然明年开年后的恩科试便会手忙脚乱了。
在这个当口,李治怎么会有时间到九嵕山来?
“不知道,李彦并没细说。”
烛火闪烁,李默的脸色在光影摇曳间显得有些莫测。
商商敏感的蹙了蹙眉,未再出声,那辆长安街上擦身而过的马车象是影子般在心头滑过,心底似乎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皇上是轻车简从么?”商商看向李默,轻声问道。
李默抬起头来看了看商商,微微笑道:“嗯!宫里还不知道,李彦是奉命先给我们递个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