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丫鬟挑了一只最小的茶碗拿了过来,看着新娘将手腕在剑刃上一滑,一片鲜红。这一幕,不少人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祁道远嗔目欲裂,只觉得这一剑像是划在他的心口上,让他疼得五脏六腑都难受。
祁家……祁家永远只能是肱骨之臣,不管谁做皇帝,都只能为人臣子,为人效力。如果……如果他不是活在祁家,哪怕是以命相搏,也不会让他的女人受一点罪!
凤家!他绝不会让凤姓之人登基,绝不会!
注意到祁家来客脸上的不适,龙绯云转过了身子,将手腕搁在小碗上面。
“能为我倒些热水吗?”龙绯云望向身后不敢乱看的祁家丫鬟,脸色看上去有些虚弱发白。
祁家丫鬟心疼这位刚入府的夫人,谁能想到婚宴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是,奴婢马上就去给夫人倒些热水过来。”
床榻上的龙香君渐渐好转,只等着龙绯云的血送过来,证实她就是下毒之人。
在龙家被软禁的日子里,她都想着如何让龙绯云痛不欲生,尝尽她百倍千倍的痛楚。她设下的计谋,经过精心策划,环环相扣。龙绯云以为只是这样而已吗?龙香君盯着床帘,漆黑的眼瞳宛若流转的黑色旋涡。
众叛亲离,受尽唾骂,无颜于世。这些都是你龙绯云该受的!
“血满了吗?”凤琪不耐烦地催促道。
“好了!”祁家的丫鬟慌张地端起了茶盏,走向了龙香君的床榻。
“等等!”凤琪抬手拦下,看了茶碗中的血一眼。血色似乎偏淡一些,“这血……”
“凤公子觉得有问题吗?”龙绯云手上缠着白纱,缓缓站起了身子,神色不变。将剑丢在了凤琪的面前,“凤公子若不信,可以尝一口试试。”
剑锋上血迹犹存,这抹血迹让凤琪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晃动的剑锋,血色耀眼,刺痛了祁家人的眼睛。祁家老夫人垂下了眼帘,祁道远更是双拳握力,恨不能捏碎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