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起来。
他不知道母亲的身上曾发生过什么,却知道,她一定过的很痛苦,相对比她看他时的冷漠和憎恶,他更愿意相信,她有着不得已的苦衷,她有着身不由己的痛意。
这一切,都不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
他对她,更多的,是心疼。
只是,这钢琴曲弹到一半,忽然猛地夏然而止。
那乐音像是一瞬间生生被人掐断。
他再也听不到。
客厅里,蒋佳然僵坐在轮椅里,脖子里像是被人打了钢钉,再也无法转动。
她怔怔的看着不远处。
一道高大的剪影在灯光下被剪裁的温柔无比。
不远处,连他的脸都被光线柔和,可落在蒋佳然的眼里,那张脸就像是修罗一样的可怕。
气氛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这沉寂中,蒋南面带笑意的看着她,他语气轻快,带着低沉的磁性,他说:“然然,好久不见。”
蒋佳然瞪着一双眼,像是见到了鬼,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唇瓣几不可见的颤抖,震惊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蒋南穿银灰色西装,黑色的短发用发蜡固定至脑后,看起来精致到一丝不苟,他眼中带笑,一步一步踩着跳跃的灯光朝她走来,一双眼极黑极亮。
她还未回过神来,下一秒,两片滚烫的薄唇贴在了她的后颈,蒋南弯着腰,从背后抱住她,长长的手臂从领口探入,他的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同她满是冷汗的后颈形成鲜明的冷热对比。
蒋佳然猛地瑟缩。
她听到蒋南低沉的嗓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那震动就贴着她的后背,他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后颈,闭着眼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味道,他问她:“想我了没?”
蒋佳然不肖回头,都能猜到他面上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极致的温柔,温柔到BT,发狠。
她不知僵在那里多久,直至蒋南的手臂从她衣服里拿出来,掀开她的衣角,放在她平坦的小腹,她才一瞬间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