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存在,她无时无刻的想起当年那耻辱的一晚,就像是一把刀,血淋淋的插进她的心口,这么多年来,她每每睡着,都会做那样一场令她浑身发抖的噩梦。
他无辜,她难道就是活该了吗?
蒋佳然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口那股浓郁的暴戾,她狠狠的扫江哲希一眼,收回视线,头也不回的进了隔壁房间。
房间里有个露天阳台。
她缓缓将轮椅转过去。
黑色的夜,寒凉的风,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叫心口的那丝丝痛意和恨意得到纾解。
可也仅仅只是纾解。
她越是想忘记当初发生的种种,那些画面就越是无孔不入的涌进她的脑海,她又想起那张大床,想起江衍熟睡时的侧脸,想起她被蒋南按在床上,就在江衍的面前,被剥的yi丝不gua,被狠狠的蹂,躏。
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饶是这冷风呼呼掠过眉眼灌入衣服,将肌肤吹的冰凉,却依旧不能麻木。
她闭了闭眼睛,攥在轮椅上的手指用力收紧。
须臾之后,她猛地睁开眼,疯了一般的转动轮椅逃离了阳台。
直奔客厅。
客厅的角落里放着一架崭新的钢琴,是她刚刚差人买过来的。
她自幼喜欢弹钢琴,尤其是在沉郁的时候,那些流畅的音符总是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叫体内所有叫嚣的暴戾都渐渐安静下来。
她手指急不可耐的碰触那钢琴键,指下一串音符迅速的流淌出来,飘荡在整个房间里。
是肖邦的夜曲。
这乐音里,她的情绪终于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江哲希的房间在走廊的最里面,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却能听到这钢琴曲,很微弱,却透着莫名的悲怆。
他脑袋抵在玻璃上,目光飘渺的张望着窗外,眼眶红红的。
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