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
江衍趁此空档把她扶起来,让她的脑袋枕在他怀中。
拿了退烧药塞进她嘴里,又把水端了过来。
却是喂不进去,水全部从唇瓣间溢出来。
江衍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沉思几秒,他低头喝了一大口水,嘴对嘴,将水渡到秦挽歌的嘴里,并用力捂住她的嘴,不准她吐出来。
秦挽歌被迫喝了药。
江衍抱着她重新躺好,又掖好了被子,才关了灯退出房间。
刚刚拉开门却对上蒋欣然盛满泪水的眼睛。
江衍愣住。
蒋欣然的泪水悄然滑落,她哽咽:“阿衍,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对她好?
若不是经蒋欣然这么一提醒,江衍都无法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是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都出自于怜悯而已。
可这一刻,江衍忘了,他从来不怜悯任何人。
他抿唇,双手插进口袋,居高临下睥睨着蒋欣然,狭长的眸子里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神色有些冷:“她生病了。”
“我生病的时候,也从来受到你这样的待遇。”
江衍的恼怒就那么从黑眸里溢出来,带着盛气凌人,带着阴沉晦暗:“今天若不是你耍性子把她拦在门外,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蒋欣然连眼泪都忘了流,茫然无措的后退两步。
原来阿衍都知道。
是啊,阿衍那么睿智怎么会猜不到,是她自作聪明了。
江衍只冷淡的看她一眼,便扬长而去。
蒋欣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心慌,他们之间,好像正因为秦挽歌的出现,而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