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妃嫔面面相觑,皆无人站出来认罪,场面一时又陷入长时间的寂静之中,荣秉烨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在锦瑟斋中等了良久,外头检查餐具酒具的人才进来回禀结果,“启禀陛下,所有餐具酒具都检查完毕,没有牵牛子残留的痕迹。”
这便是和凝妃无关了。
凝妃听了太医院的人回话,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荣秉烨拂了拂手,太医院的人便悄然退出了锦瑟斋。
此时,贤贵妃缓缓开口道:“陛下,锦嫔若非是在此涟水榭服食了牵牛子,那便是在自己的褚云阁了。”
凝妃也轻声开口道:“锦嫔的日常饮食也需要好好检查一番。”
确实如此,牵牛子须得服食才能让锦嫔滑胎,自然是要好好检查锦嫔近来的吃食的,可是苏代却有一点没想明白,她原本以为是有人趁机在凝妃宴请妃嫔的时机上下手,一来既能除掉锦嫔的腹中子,二来还能陷害凝妃。
她本以为,不出意外,餐具和酒具上定会查出有牵牛子的残留,这样凝妃便是百口莫辩,幕后之人也便达到目的,而符合动机,又能将手伸到凝妃这里的,唯有贤贵妃一人。
可眼下情形却有了状况外的发展,和凝妃无关,那幕后之人的推论也可以推翻。
只知道这么点信息是不够的,苏代紧锁黛眉,垂眸沉思着。
过了半个时辰,商韬在锦嫔喝剩的安胎药中找到了牵牛子的药渣。
矛头顿时直指司药司。
楚溱从太医院领完药材回来的路上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无法,只得躲进路旁的烟雨亭中避雨,尽管如此,头发依旧被打湿了些许,甚是狼狈。
坐在亭内,小心的用帕子擦着湿漉漉的发丝,心里却恼极了这无常的天气。
将装有药材的盒子放在一旁,百无聊赖的看着如注的雨帘。
隐约间,雨中走来一名男子,他步子略急的走进栖鸾亭,虽然撑着伞,身上的常服还是湿了一大半。他将伞靠在桌边,理了理衣服坐在了楚溱对面的廊边,这时他仿佛才看见她,温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溱回应般的笑了笑,按理,此时她该站起来行礼才对,可他身上穿着常服,她不知他究竟是宫中当差的大人还是其他权贵,楚溱垂眸不语,却在用余光打量着他,长身玉立,生得风流韵致,一袭水色常服,上绣松花色竹叶乘风,纹靛青滚边,腰束翡翠镶金丝边腰扣,系如意玉环,发束碧玉翡翠束发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
此时,余光瞥见他那温润如玉的浅笑,楚溱突然有些不想起来行礼。
无言,却皆是望向雨中之景。豆大的雨点打在亭外的几株百日红上,毫不怜惜,淡红色的花瓣打落一地,残殇的淡红铺满了亭外的路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