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静静看着桌上的药,足足盯了一刻钟,苏青诺抬起头道,“白术将大少爷叫来,我觉得……很不舒服。”
苏青诺在床榻上几乎呆了一整天,除了用膳,便是睡得昏天黑地,急得小丫鬟团团转,她却觉得只是头晕乏力,睡一觉便好了,严令不得告知别人。
自以为威严颇重,殊不知小丫鬟悄悄告密,已来了好几波人给她瞧病,原本的晕船药已被换成了别的。
此刻她盘起腿,被子披在身上里,几乎完全包裹住,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瓮声瓮气地说话,白芍反倒松了一口气。
看吧,小姐终于承认不舒服了,她听自家老爷说过,这病人啊,最怕那什么讳疾忌医。
“白芍将外间把窗子打开些,透透气。”
一步一回头,白芍心里惴惴不安,小姐不会悄悄将药倒了吧?
好在,开了窗回来,药还在碗里。
这天夜里,苏青诺房间灯火通明,外间人只听闻苏家小姐晕船又染了风寒,高热不止,又是呕吐又是头痛。
卯时正,方停歇下来,只留了秦嬷嬷与白芍。除开苏誉与江九,便是柳氏都没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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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今除了浑身乏力,觉得怎么样?”
“尚可。”声音有些沙哑,略微低沉。
“吱呀——”
“小五你去端个药怎么这么久!”
跨过屏风,进来的人却不是他口中的小五。
“苏……”
“舍妹昨晚高热,呕吐,腹泻,与阁下一般无二……”苏言恒直直地看着床榻上的人,一字一句言罢,问道:
“太子……意欲何为?”